「滾你丫的!」孫逸辰大聲說道。「哥我可不像你,沒皮沒臉沒大沒小還沒素質丟自己老師人地去插隊!」此話一齣,語驚四座。
陳強轉頭看了看鄭泰,「今天小辰辰晚上打飯吃的什麼?整晚都在雄起啊!」後者拼命地點頭,這時高超彎著蘭花兒指輕倚著鄭泰小鳥依人狀「人家也要吃那種爺們兒飯……」
「孫逸辰,你個流氓,怎麼說話老這麼沒素質啊?」刑詩云騰地站了起來,一幅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這時候要說說話了,不然孫逸辰要吃虧。
嶽晨馬上說,「呵呵,是啊,看,美女都說你沒素質了不是?」
嘿嘿,中計了。孫逸辰暗暗偷著樂,以他自己的閱人經驗,這刑詩云可是位絕對護犢子的老師,她可不是省油的燈,等著瞧吧……
「不過,有些人居然淪落到被流氓罵沒素質,這也算是種境界了。」
親愛的詩云,哥我錯了,你不是不省油的燈,你的話語和你的美貌一樣,完全是見血封喉要人老命哪!孫逸辰心裡想著,可是人卻完全無視嶽晨而向那邊已經等得發涼的那對詩朗誦妙人大聲卻十分仗義地喊道,「來,本來早就該你們表演了!」這個重重的「早」字,就像一把錘子,平空又把嶽晨錘得矮人半截兒。
嶽晨不禁心裡琢磨,這孫逸辰是這美女什麼人?男友嗎?
早已回到座位的敦厚結實眼鏡女,聽到孫逸辰的話十分高興,呼地站了起來,衝孫逸辰感激地揮揮手中的朗誦稿,一把拖過還愣在一邊的瘦高眼鏡男,快步上了臺。「我們給大家朗誦的題目是:我愛祖國。謝謝!」
女生向前一步,高聲搖頭晃腦地念道,
「我牙牙學語的第一個發音是‘媽媽’;我首先認得的詞是‘中華’,我會唱的第一支歌是《我看北京天安門》」
這時男生突然猛地伸出右臂,十分突兀地橫在左胸,高聲地合說道「那時起,我稚嫩的心啊」右手再向外又是猛地一展,「就一心向著祖國媽媽」……
孫逸辰一頭黑線,他想起來了,這男的趙剛和女的朱小梅就是學生會的主席和分管女生部的副主席。自己就像大多數人那樣,對於晚會的精彩部分總是記得很清楚,而不精彩的就沒什麼印象——這詩朗誦正是比較不精彩的部分。
當他們合唸到「媽媽啊!我的中華。我們一定能把您打扮得更美麗,建設得更強大。」的時候,孫逸辰很沒風度地「啊」地一聲大大地打了一個哈欠。
好在沒過多長時間,他們令人昏昏欲睡的朗誦終於結束了。
這時,晚會的主持人怯生生地走了出來,「下面……下面有請……請……」可憐的學生會文藝部長,經過這一鬧已經章法大亂,不知道是應該接著報下面的節目還是聽嶽晨的報那個清瘦新生上臺。
「請孫逸辰同學為大家表演,鼓掌!」果然,嶽晨又大聲地宣佈。周主任搖搖頭,低頭看了看錶,才七點四十五。這時說結束還是太早了。
嶽晨說完,記起自己的鋼琴還在臺上,於是轉身上去合上琴蓋準備讓人收拾。
刑詩云轉頭看了看孫逸辰,丟了句「別給新生丟人」便又穩穩坐下,一旁的**`蕩**三人組端茶倒水一通手忙腳亂地伺候著。後者精神一振,快步走上舞臺。左手大大方方地接過已經尷尬地不知道怎麼說的主持人手中的麥克風,解了她的圍,然後面帶微笑說,「非常不好意思,因為看到表演的同學太多,所以我本沒準備上來表演。不過,既然有人點名想看我的才藝,我想,一般是個男人也都不會退縮。」
「可是,」孫逸辰嘴角微勾,露出了笑容,剎那間,竟給人一種陽光男孩的感覺。「不知道後面的同學同意我插隊嗎?」他知道,接下來,是鄭泰和高超的吉它合唱,不過,他更清楚,他們絕對不會介意。可是他要做一場show,嶽晨表面有禮,其實霸道;自己則要反其道行之,表面無禮,實則有禮,得人心者得天下,在校園裡也是一樣。
「同意!!」**`蕩**三人組陳強和高超分男中、低音大聲吼著,而中間最為突出的自然是鄭泰那個男高音了。三人那聲音,抽絲剝繭,一唱三嘆,迴環往復的。`
孫逸辰衝那三賤客感激地眨了下左眼,自然,得體,不做作的颱風在若干年後仍牢牢地留在很多現場女生對美好大學時光的回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