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冉怒視她一眼,林笙聳了聳肩,牽起被子準備入睡,可還沒躺好,就聽見黑寂中傳來啊的一聲,而後是重物落地的一聲響。
還真摔著了?!林笙忙掀開被子去看,黑暗中只能看見溫冉瑟縮在床邊,捧著膝蓋狠狠抽氣。
「怎麼了?」說著她要去檢視她的膝蓋。
「別,別碰。」溫冉顫抖地說道。
「怎麼回事兒?」
她折身去拿手電筒,在手電筒微弱的燈光下,林笙驚呼,「怎麼這麼多玻璃碎片?!」
市醫院。
林笙一邊在走廊上徘徊,一邊聽著從裡面傳來的微弱痛呼聲。心頭頓時一陣煩亂,掀了門簾就進去了,逮著醫生就開炮,「我說你不會輕點兒麼,你沒看她都疼成什麼樣子了?
年輕的男實習醫生臉色漲紅地推了推眼鏡,手足無措地拿著手中的夾子,看著面前這位怒火衝冠的漂亮女生說道,「不,不好意思。但是這些碎片扎的太深了,我得把它們挑出來才行啊。」
溫冉喘了口氣,拉住林笙的胳膊,微弱地說道,「算了,先讓他給我挑出來,我疼得難受。」
年輕醫生這才避免了繼續挨訓。
挑出來的碎玻璃片沾滿了血漬,原本光潔的膝頭現在是血色模糊的一片。林笙站在那裡,只覺得心頭一顫,這還是穿了睡衣的,如果不穿會怎樣,她簡直無法想象。林笙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仿似想起了什麼,摸出了手機。
年輕的醫生為溫冉的膝蓋消了毒,上了藥,並且包裹了一層厚厚的紗布。溫冉試圖自己站起來走,卻被那股疼痛的感覺襲擊地呲牙咧嘴。
林笙打完電話回頭就看見溫冉挨著牆一步一挪的樣子,頓時皺起眉頭,「你怎麼自己一人出來了?」
「沒事的。」溫冉低聲說道。
醫生將配好的藥遞了過來,「前幾次還是來醫院,等到確定不會感染了就可以不用來了,在家裡用這些藥就可以。」
溫冉忙道謝,接過了藥。
現在正是流感高發期,醫院裡連過道都是人。溫冉思慮一番,還是決定不住院了。大半個身子支撐在林笙身上,慢慢向外走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林笙不解,「你的床鋪上怎麼會有玻璃渣呢?」
溫冉沉默地搖搖頭,她忽然想到了什麼,扭頭看向林笙,「阿笙,今晚的事不要對別人提起好麼?」
林笙點點頭,卻又皺眉,「那你這一腿的傷怎麼瞞過去?」
溫冉笑,「那就是我的事了。」
她轉過頭,看見一輛灰色的車子遠遠駛來,太過熟悉了,熟悉到讓她愣了一愣。反應過來之後,看向林笙。林笙則努力做若無其事狀。
那人下了車,剛邁出幾步就看見了她,腳步頓時微微一頓。
在昏黃的路燈下,溫冉能很清楚地看見他一張擔憂的臉,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良久,他嘆了一口氣,說道,「站那裡別動。」
他走過來,緩緩俯□,要去抱她。察覺到他的意圖的溫冉立馬退後了一步,牽扯到傷口,又疼得面部扭曲。
葉以禎雙目一凜,立刻打橫將她抱了起來,不顧她的抗議,看向林笙,「會開車麼?」
林笙愣了一愣,在葉教授的注視下回了神,忙點頭,「會,我會。」
車子穩穩地停在了教師公寓的下,溫冉抬頭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葉以禎的臉色,把想說的話還是憋了回去。
葉以禎教師公寓的房子在十層,有電梯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把她抱上去。
溫冉坐在凳子上,坐立難安地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審視自己的傷口。她的睡褲因為傷口下面全被剪掉了,小腿一路晾在外面正微微發涼,此刻被他握在手裡,汩汩的熱流穿梭其中,讓她舒服地慨嘆了一聲。
葉以禎抬頭,看向她的眼睛。那雙棕色的眼睛眨了幾下,而後又心虛地低了下去。良久,他嘆一口氣,「疼不疼?」
「不疼。」她討好地笑。
又撒謊了,他也不戳穿,一邊替她把包好的傷口再整理一下,一邊輕聲問,「溫冉同學,我的號碼你應該有?」
「有。」
溫冉忙點頭。
「那就好。」他不緊不慢地說道,「我不指望你將它笨到滾瓜爛熟,只是希望你出了事的時候不要忘記它,能辦到麼,溫同學?」
「能……」溫冉訥訥地答,良久,她怯怯地喊了他一聲,「葉老師。」
「嗯?」他偏過頭來。
「其實,有點兒疼……」
葉以禎檢視她傷口的動作頓了一頓,而後,無聲地笑了笑,面上卻依舊正經道,「溫同學,下次再謊報軍情,小心你學位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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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猜猜這往溫冉**撒了玻璃渣的人是誰?晉江穿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