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大的期末考總是很容易讓人心生沮喪和頹意。上時不時有國貿班的同學不堪考試重負,「騷擾」溫冉。溫冉無奈,上網確認了一下考試安排,不由得嘆,真是很漫長呢。
「溫冉,你的投資學案例報告讓我看一下。」前排的童舟轉過身來。
這段時候因為心情問題,童舟落下了不少的課程。如今要應付考試,不得不上自習惡補。
劉菲菲嘆:「失戀之後肆意神傷的機會成本還真是大,搞不好了一輩子就翻不了身了。」說完之後立刻被賞了一記老拳。
溫冉從書中抬起頭來,看著她們微微一笑。恍惚間想起什麼,有短暫的失神。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溫冉裹了裹身上的大衣,聽見走在前面的劉菲菲一聲驚呼,「下雪了。」
隨即有雪花落在脖頸間的微涼感,溫冉縮了縮脖子,插在大衣口袋裡的人莫名有些冰冷。
「我要許願!」劉菲菲大喊一聲,溫冉和童舟都莫名其妙地看著她。「有部電影說初雪的時候許願最靈,咱們試試?」
都多大了還信這個?溫冉在內心白了她一眼,卻看見身邊的童舟帶點兒期望的表情。
劉菲菲大樂,用胳膊捅了捅溫冉,「想好了沒,要許啥願望?」
溫冉想了想,聳肩說道,「嗯,就許不掛科。」
今天上午上課,第一節是葉以禎的課。那人一走進教室,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一片人,神色很淡定。
這門課掛科率是院裡出了名的奇高。因為院裡開設了許多專業類的基礎課,一些本科學生也得以選修了此門課,不過吳教授要求及其嚴格,導致一大片門生不幸中招,每年的補考率也跟著奇高。
大家都期盼著葉教授給透露點兒玄機,無奈那人卻不慌不忙,不緩不急地說道:「在我剛當教師的時候,就常常聽人說,不給劃重點的老師不是好老師。我想問問,在座的是什麼看法?」
說著微微一笑,目光沉靜地看著臺下一眾學生。
眾人面面相覷之後,有大膽的男生說道,「老師,這就好比我要創業,您借給了我一桶金。如果我盈利了,您的回報將是無窮的,哪怕你要求股息分紅也行!」
葉以禎挑眉,饒有趣味地看著臺下這些能言善辯的學生,「哦,有道理。」
有人開了頭,後繼者就奮勇而上了,溫冉從後排厚重的書中抬頭,看著臺上的男人。雖然目前的形勢是以一當百,卻仍舊是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
葉以禎抬頭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好了,我明白大家的意思了。總體是,你們對這個觀點是贊同的。」
大家笑笑,聽他繼續說,「我一直覺得,對自己的學生有信心是對一個老師最大的要求,所以,我相信你們一定能順利通過這門課。但現如今你們又要求我來劃重點……」說著他掂了掂手中厚重的課本,而後抬頭看向大家,微微一笑,「這可怎麼辦好呢?」
於是最後討論的一致方案,就是大家讓步。葉以禎葉教授也順利逃脫了「不是好老師」的譴責。
現在回想起來,溫冉會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其實葉以禎葉教授也會有狡猾腹黑的時候?只不過他能夠很完美的用他的「溫潤儒雅」來掩蓋罷了。嗯,大家都被騙了。
回到宿舍一推開門,她們意外的發現了林笙的床鋪上多了一個行李箱。一些屬於她的東西也重新擺了出來,還來不及想,林笙便從陽臺的衛生間走了出來。
看見她劉菲菲險些驚撥出來,「你,你頭髮全剪了?」
林笙聳聳肩膀,摸了摸自己光滑如緞面的齊耳黑髮,「不好看?」
「不是——」劉菲菲趕緊搖頭,卻又說不出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