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維掌擊「崆峒三英」中的老大老二的時候,韓佩瑛也找上了老三齊嶽做對手。「崆
峒三英」最厲害的本領是三兄弟的「亂環訣」互相配合,單獨作戰,卻只是江湖上的二流腳
色。
韓大維號稱「劍掌雙絕」,韓佩瑛功力雖然稍嫌不足,但在劍法上已盡得乃父真傳,交
起手來,當然不會輸給「崆峒三英」中最弱的老二齊嶽了。
不過,若是換在平時,齊嶽雖然打不過韓佩瑛,韓佩瑛想要勝他,至少也得在百招開外。
此際,齊嶽一來是經過了和辛十四姑的一場惡鬥,二來他的兩個哥哥兒是一個照面便給韓大
維打傷,他如何還能鎮定心神來應付韓佩瑛的攻擊?
老二齊岱雙臂腕骨斷析,倒在地上呻吟,老人齊泰虎口流血,忍著疼痛將他扶起來。齊
嶽聽見兩個哥哥呻吟呼號之聲,心神大亂,給韓佩瑛一劍刺個正著。還幸虧韓佩瑛沒有施展
殺手,這—劍只是在他的肩頭劃開了一道三寸多長的傷門。
齊泰說道:「西門先生,我們兄弟本領不濟,幫不上你的忙,無顏再在此間立足。告辭
了。」與齊嶽一人一邊,扶著受傷最重的齊岱,一跛一拐而去。
韓佩瑛走到父親身邊,說道:「爹爹,你沒事麼?咱們也該走了!」
她見韓大維呆呆出神的樣子,還以為父親是病體初愈,不堪用力過度,怕他又受了傷。
心裡想道:「這兩個魔頭十分厲害,爹爹當然是要想報仇的,但卻不宜是在今日了。」是以
擊敗了「崆峒三英」,她便要拉她爹爹速走。
韓大維瞿然一省,說道:「不冉事,你待一會。」走上前去,說道:「朱九穆,一掌報
一掌,今日先向你討還本錢,利息可讓你日後再付。」
朱九穆冷笑道:「好,你們車輪戰也好,父女和情婦一齊上也好。我朱九穆絕不皺眉。」
辛十四姑大怒道:「你胡說什麼?」唰的一劍刺去,她看似發怒,其實聽得朱九穆說她
是韓大維的情婦,心裡卻在暗暗歡喜,偷眼斜窺,看韓大維的反應如何。
韓人維淡淡說道:「狗嘴裡不長象牙,不值得和他動氣。十四姑,請你退下。瑛兒你也
不可上來。」
右掌劃了一道圓弧,隱隱挾著風雷之聲,一掌便向朱九穆擊去。
他們二人過去曾經惡鬥過好幾次,大家都吃過對方的虧。當然,彼此也都深知對方的底
細。論本身的功力,韓大維遠在朱九穆之上,但朱九穆練的邪派毒功,韓大維卻也無法破解。
這一次又再交手,雙方也仍是像過去那樣,以己之長,攻敵之短。
朱九穆本來不敢和韓大維硬拼掌力的,但見他形容憔悴,心裡想道:「他的功力縱然恢
復,但在大病之後,未必就比得上舊時。」他的修羅陰煞功也是要碰著對方的身體才能發揮
最大的威力,辛十四姑在一旁虎視眈眈,朱九穆深知她的手段十分毒辣,此際她雖然聽從韓
大維的說話退下,但朱九穆卻不能不恐防她乘危偷襲,是以唯有希圖僥倖,一掌就擊敗了韓
大維。
韓大維使出了剛猛無比的金剛掌力,朱九穆也用上了第八重的修羅陰煞功!
雙掌相交,發出鬱雷似的聲響,韓大維身形一晃,臉上隱現一層淡淡的青氣。朱九穆卻
是不由自己的接連退出了六七步,哇的一門鮮血噴了出來!
原來韓大維的功力雖然尚未完全恢復,但已恢復了七八分;朱九穆在經過了和孟七娘、
辛十四站連番惡鬥之後,真氣頗受損傷,修羅陰煞功的威力卻已相應打了折扣。而且韓大維
這次和朱九穆硬拼掌力,本身還有一個有利的條件,他曾受寒毒的侵害,病了幾年,身體內
部自然而然的增強了抵抗這種寒毒的功能。此消彼長,朱九穆自是難免吃虧了。
韓佩瑛見父親一掌擊退了強敵,臉色壞得駭人,不由得又驚又喜,叫道:「爹爹,窮寇
莫追,咱們還是走吧。」
韓大維道:「窮寇可以不追,但這裡還有一個!」一邁步,又到了孟七娘的身旁,舉掌
向西門牧野擊去。
孟七娘道:「你們剛才兩個打找一個,我可不能和你們講什麼單打獨鬥的規矩!」她生
怕韓大維逞強好勝,要她退下,是以把話說在前頭。立即便是一招「六出祁山」,舉起柺杖
向西門牧野打去,柺杖抖動,一招之間,連襲西門牧野的六處穴道。
西門牧野知道韓大維更為厲害,閉了穴道,不理孟七娘的柺杖點穴,全力對付韓大維,
哪知孟七娘突然一個變招,改「點」為「打」,龍頭柺杖猛的向西門牧野一擊。
西門牧野的功力比朱九穆高些,但卻怎擋得住當世兩大高手夾攻之威,只聽得「蓬」的
一聲,西門牧野給龍頭柺杖打斷了兩根肋骨,跟著給金剛掌力一震,登時似皮球般地拋了起
來!
可是西門牧野也當真了得,只見他在半空中翻了一個筋斗,居然在受傷不輕的情形之下,
也還能夠施展輕功,翻過牆頭。孟七娘給他的護體神功震退三步,也是不禁駭然。
孟七娘險死還生,又見韓大維也是非但拾回了性命,而且還恢復了武功,不由得大喜過
望。心情激動之下,忽覺胸口隱隱作痛。但她仍是忍著疼痛,喘息說道:「大維,天幸,天
幸咱們還能相見。我,我有許多話要和你說!」
辛十四站冷冷說道:「對啦,你是應該好好的和他解釋了。我不想在這裡妨礙你們,我
走了!」
孟七娘確是想和韓大維說明事實的真相,洗脫自己下毒的嫌疑。可是給辛十四姑把話說
在前頭,倒顯得自己是作賊心虛,所以才需要「解釋」了。
孟七娘氣柱上衝,喝道:「辛柔荑,給我站住,你休想走得這麼容易!」「柔荑」是辛
十四姑的小名。
辛十四姑冷笑道:「又不是我有話要和他說,為什麼不許我走!」
韓佩瑛道:「爹,還是咱們走吧!」她看了看這兩個女人,不知怎的,心頭忽地感到一
陣顫慄。
韓大維瞿然一醒,心裡想道:「不錯,前塵往事,如夢如煙,還有什麼可以留戀的?何
況我若是再去招惹她們,也對不住瑛兒的母親啊!」想至此處,不由得心中感到歉意,登時
好像從惡夢中驚醒過來,毅然說道:「七娘,我已是沒有什麼話要說的了。多謝你的招待。」
衣袖一揮,頭也不回叫的便與女兒走了出去。
孟七娘又是後悔,又是氣惱。後悔的是這次事情,的確是自己作得不對,不該勾結西門
牧野和朱兒穆兩個魔頭,把韓大維捉來囚禁的。怪不得韓大維怨恨自己。但氣惱的卻是辛十
四站在自己面前冷笑,而韓大維竟然連她的一句話也不肯聽就走了!
辛十四姑笑道:「我的好表妹,我可以走了吧。」
孟七娘氣湧心頭,搖搖欲墜。碧淇、碧波大吃—驚,連忙上來將她扶住。碧淇憤然說道:
「十四姑,這次多虧你來救了我們,我們應該感激你,但你卻不該這樣氣我們的主人。」
辛十四姑冷笑道:「好,那你們主婢意欲如何,是不是要我留下?」
孟七娘面色鐵青,叫道:「柔荑,你害得我好慘!這筆帳我一定要和你算!」
辛十四姑笑道:「我的好表妹,你省點氣力吧。你要和我算帳,至少也得再等三年了。
好歹我總是你的表姐,我不想欺負你!」
原來孟七娘用「天魔解體大法」自傷元氣,的確是如辛十四姑所說那樣,若要恢復原來
功力,至少非得三年不行。換句話說,也就是在這三年之內,孟七娘決計不是辛十四姑的對
手了。
辛十四姑走了,留下的只是一串清冷的笑聲。孟七娘倚著碧波的肩膊,目送她的背影漸
遠漸隱,心中一片茫然,也不知是愛是恨?是喜是愁?或許正是因為這四種感情揉作了一團,
令她感到莫名的悵惘吧?
她所愛的人走了,她所恨的人也走了。她為韓大維得到重生而歡喜,但她所喜歡的人卻
是在對她不諒解的情形之下離開的,她又怎能不感到淡淡的哀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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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大維和女兒從孟七娘家裡走出來,心中也是一片茫然。他沒有想到竟是如此一個結果,
而這個結果又還在他心裡留下不少疑團。
是誰下毒害他的可以不必追究了,但現在他已是家毀人亡,除了女兒之外,他家裡的人
都已死了,他將往何處安身?想不到一世英雄,臨到暮年,竟然遭受了這樣—個重大的打擊,
韓大維也不禁頗有蒼涼之感了。
「爹,你的面色好像不大好呢,你覺得怎樣?」韓佩瑛忐忑不安的問。
韓大維微笑道:「是麼?也許是因為咱們父女能夠重出生天,我太過歡喜了吧。你不必
擔心。嗯,我倒有一件事情想要問你,出事的前幾天,我聽說蒙古韃子已經打來,你可知道
洛陽的訊息麼?」父女同在牢中的時候,韓大維根本沒有想到自己能夠活著出去,是以他和
女兒談的只是幾樁他迫切需要告訴她的屬於個人恩怨的事情。現在他卻不能不關心到外間的
時局了。
韓佩瑛道:「我沒有進城,情形知道得不很清楚。不過沿途碰見的難民,都說韃子快要
打到洛陽了。」她屈指一算,繼續說道:「我到家的前一天,碰見咱們的鄰居王大爺,他說
韃子的騎兵已經過了汜水,現在是第八天了,汜水離洛陽不過一百多里,恐怕早已兵臨城下
了吧。」
「嘯風呢?他現在何處?」
「我,我不知道。」韓佩瑛不知能不能夠隱瞞下去,遲疑了一會,終於只好這樣叫答父
親。她確實是不知道啊!韓大維詫道:「你怎麼會不知道?」
韓佩瑛再次注意到父親蒼白的面色,心裡想道:「瞞得一時是一時,現在還是以不讓爹
爹知道為宜。」說道:「他說他要去找洛陽丐幫分舵的劉舵主,現在是否還在那兒,我就不
知道了。」
韓大維道:「洛陽危急,丐幫一定會起而抵抗強敵的。嘯風這孩子我是知道的,像他父
親一樣,很有俠義精神。如果他是佔了丐幫,那就一定不會在危急之際只求苟安,而和丐幫
並肩作戰的了。」說至此處,韓大維也感到胸中的熱血在沸騰了!
此時已是清晨時分,旭日初昇,金色的朝霞燒紅了半邊天,籠罩在層巒幽谷之間的濃霧,
也給朝霞燒得只剩殘煙縷縷,黑夜的帳幕撕開,人的眼界豁然開朗。
比起國家的興亡,個人的恩怨義算得了什麼?韓大維感到胸中熱血沸騰,昔日的雄風又
好像回到了自己身上,他抖擻起精神,毅然說道:「瑛兒,咱們找嘯風去!」
韓佩瑛吃了一驚,說道:「爹爹,你養息好了,再去不遲。」
韓大維道:「你怕爹爹老了,打不過韃子麼?洛陽縱在敵兵圍困之中,爹爹拼了這條老
命也要殺將進去!」他卻不知,韓佩瑛是不願意他見到谷嘯風。
不過,除了這個原因之外,韓佩瑛也的確擔憂她父親的身體。韓大維雖然是由於精神興
奮,本來是蒼白如紙的險上抹上了一片紅,但卻好像病人迴光返照的現象,紅得有點怕人,
絕不是健康的顏色。
韓佩瑛失聲叫道:「爹爹,你怎樣啦?」原來就在韓大維說到「殺將進去」的「殺」字
之時,他作了一個揮刀一斬的姿勢,身軀突然晃了幾晃,搖搖欲墜!
韓佩瑛扶穩了父親,只見父親氣喘吁吁,好半晌才說得出話來:「奇怪,難道我真是
老了,不中用了?按理說是不該如此的呀?」
韓佩瑛道:「爹爹,你是剛才的激戰用力過度了吧?你歇一歇運功試試,我給你守護。」
她懷疑父親已受了內傷,但她也深知父親內功深厚,倘若不是很嚴重的內傷,只須行了「大
周天」吐納之法,便可以恢復元氣的。
韓大維盤膝靜坐,忽地只覺四腳痠麻,真氣竟是不能執行如意,不由得暗暗吃驚,搖了
搖頭,說道:「不對,不對!」韓佩瑛驚道:「什麼不對?」韓大維道:「我並不是受了內
傷,倒好像是——」韓佩瑛道:「是什麼?」話猶未了,只聽得一個聲音接下去道:「想不
到七娘的毒酒這樣厲害,你的爹爹是餘毒未曾拔清,又發作了。」
韓佩瑛抬頭一看,只見辛十四姑滿臉張皇的神色,正在趕來。
韓佩瑛如獲至寶,連忙說道:「辛女俠,請你救救我的爹爹。」
她把辛十四姑當作救命恩人,卻不知這正是辛十四姑做的手腳。
辛十四姑的「金針拔毒」之法高明之極,但她可以金針拔毒,也可以用金針「驅」毒,
把毒質驅趕,移到身體的任何部分,她剛才在牢房裡給韓大維療毒,就是用「金針驅毒」的
法子,把毒質趕到奇經八脈之中去。韓大維的功力得以暫時恢復,只是受到她的金針刺穴的
刺激所致,效力一失,功力亦失。
辛十四姑道:「我正足為此趕來的。」當下取出金針,紮了韓大維的二處穴道,假獻殷
勤地問道:「你覺得怎樣?」
韓大維胸中的煩悶之感爽然若失,但覺渾身好像泡在熱水之中,雖然舒服,可懶洋洋的
更提不起勁了。韓大維說道:「好是好了一些,可是——」韓佩瑛急忙問道:「可是怎樣?」
辛十四姑道:「可是卻使不出氣力,是麼?」韓大維嘆了口氣,面對女兒說道:「恐怕爹爹
不能陪你去找嘯風了。」
辛十四姑道:「我已盡了我的所能了,孟七娘所用的毒藥份量太重,你爹爹剛才又強用
真力,鬥那兩個大魔頭,如今毒已入了骨髓——」韓佩瑣又驚又急,不待地把話說完,便即
問道:「還、還有得救麼?辛女俠,請你給我爹爹想想辦法。」
辛十四姑道:「救是有得救的,不過恐怕最少也得三個月,才能將餘毒拔清。想要恢復
功力,那就得在—年之後了。大維,你的家已被焚燬,你必須有間靜室療治,你若不嫌蝸居
簡陋,就請到我家中住下,如何?」
韓大維沉吟不語,韓佩瑛聽說爹爹有救,心中一塊石頭放了下來,又見爹爹的面色確是
好了—些,連忙說道:「爹,什麼事情都沒有身體緊要,難得辛女俠肯這樣盡心照料咱們,
你就安心靜養吧,我,我也不找嘯風了,我,我陪你好嗎?」
韓大維是不願意到辛十四姑家裡居住的,可是他此際若是沒人扶持,連走路也難,還能
到何處容身?
韓大維無可奈何,想了一想,說道:「不,你還是去找嘯風,三個月後,若是戰事已過,
你們再來陪我。」
辛十四姑巴不得韓佩瑛快快離開,說道:「韓姑娘,你放心,我—定會好好照料你爹爹
的。」
韓佩瑛見父親堅持要她去找嘯風,她是知道父親的脾氣的,若然不上,只們更要惹他起
疑,惹他生氣,心裡想道:「這位辛老前輩不惜冒險鬥那兩大魔頭,不惜與七娘翻臉,將爹
爹救了出來,她當然會盡心盡力醫治爹爹的了。我絲毫不懂醫學,也幫不了她的忙。」於是
說道:「既然如此,女兒遵命就是。爹爹,我送你到了辛老前輩那兒,我就下山。」
韓大維已是沒有氣力多說話了,點了點頭,說道:「其實你還是早去為佳。」
韓佩瑛送父親到了幽篁裡,見了辛十四姑的住處清雅絕俗,先就歡喜。辛十四姑帶領他
們父女進入一間房間,笑道:
「人維,你看一看,這地方你可巾意麼?」
韓佩瑛抬頭一看,只見琳琅滿日,壁上掛的都是她家裡所藏的字畫。房間的佈置,也和
她家裡的書房一模一樣,韓佩瑛吃了一驚,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辛十叫姑道:「我知道你最捨不得的就是這些字畫,那天我得到訊息,匆匆趕上,可惜
遲了一步,你已經落在孟七娘的手中,見不著你了。他們正在你的家中搜查藏寶。我保護不
了你,但也要保護你心愛的東西,是我制止了他們,不許他們亂動。這些字畫也是我給你搬
回來的。」
韓大維重睹藏畫如晤故人,心中自有—股說不出的歡喜。可是在歡喜之中,也有一股難
以明說的疑懼。隱隱覺得似乎有些什麼不對。辛十四姑工於心計,他是早就知道的。十多年
前,他的妻子突然給人毒死。兇手不知是誰,他就一直在懷疑是辛十四姑乾的。但經過了今
天的事情,他又在捉摸不定了。不過,無論如何,在他的內心深處,總是覺得辛十四姑比孟
七娘更可怕些,儘管辛十四姑救了他的性命,且又對他這樣體貼。
韓大維心亂如麻,只好說道:「多謝你啦。我就像回到家中一樣。」
韓佩瑛更是歡喜,說道:「爹,我就走了。」韓大維道:「你若進不了洛陽,可以找丐
幫的人打聽。一定要找著嘯風。」韓佩瑛道:「是,孩兒知道,爹爹不用掛心。」
辛十四姑道:「韓姑娘,我不送你了。侍梅,你替我送韓姑娘下山吧。」
韓佩瑛走了一程,覺得這丫頭似曾相識,正想動問,侍悔已先說道:「韓小姐,你還記
得我麼?我就是那天送奚小姐到孟家去的那個丫頭。」
韓佩瑛想了起來,笑道:「原來是你,怪不得這樣眼熟。」
侍梅道:「韓小姐,那位奚小姐肯冒這樣大的危險去救你,你們一定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了。」
韓佩瑛道:「不錯,我們雖沒有義結金蘭,但亦已是情如姐妹。」說至此處,心中不中
得暗暗覺得有點愧對奚玉瑾,她相信奚玉瑾絕不會下毒害他父親的,但如今卻使她蒙上不白
之冤。
侍梅道:「韓小姐,我拜託你一件事情。」
韓佩瑛道:「什麼事情?」
侍梅道:「捎一樣東西給我們侄少爺。」
韓佩瑛詫道:「你們的侄少爺?我不認識他呀!」
侍梅道;「他是和奚小姐一起走的,他們二人已經定了親了。你見著了奚小姐,一定就
可以見著他了。」
韓佩瑛吃了一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說道:「你說什麼?奚小姐和你們的侄少
爺訂親了?」正是:
姻緣豈是生前定?亂點鴛鴦事亦奇。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