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同意了妹妹回家,他也只好不再說了,當下兄妹分手,哥哥跟著任天吾走,妹妹自行回
家。
奚玉瑾在看不見哥哥的背影之後,暗自說道:「哥哥,我不是存心說謊的,但在這老家
夥面前,我卻不能實話實說。為了嘯風,我只好如此,請你不要怪我。」她估量任天吾是看
不見她的行蹤了,於是,繞個圈子,又回到原來的地方。原來她並不是真的要回家的。
原來這兩兄妹的性格頗有不同,奚玉帆忠厚老實,奚玉瑾卻是精明能幹,而且,工於心
計。她不是不信任天吾的說話,但卻不是完全相信,她想谷嘯風不惜為了她力抗群豪,又當
著金刀雷飄的面說過要到韓家退婚,他如何還能與韓佩瑛勾搭?即使他真的這樣不要臉,韓
佩瑛的為人她是知道的,韓佩瑛也決不會如此下賤!因此,她心裡自思:「縱然他是在佩瑛
的香閨與她相會,內中也一定是別有因由。決不會是那老傢伙所想象的男女幽會。我千里迢
迢,來到此處,見不著谷郎,怎能輕易回家?不,我一定要查明真相,免得遺憾終生。」
按下奚玉瑾不說,且說谷嘯風和宮錦雲在山上找不著公孫璞,谷嘯風—看天色已晚,說
道:「前面已無去路,咱們還是回韓家等他吧。」心裡則在想道:「這個時候,玉瑾只怕也
已經到了韓家了?」
宮錦雲無可如何,只好跟他回去,一路走一路叫:「公孫大哥,公孫大哥!」可憐公孫
璞此時正在瀑布後面,和西門牧野作捨生忘死的惡鬥,瀑布聲若雷鳴,哪裡聽得見她的叫喊?
宮錦雲聽不見有回答的聲音,失望之情,溢於辭色。
谷嘯風安慰她道:「你的朋友武功很高,大約不會出什麼事的,多半是下山去了。天色
已晚,這裡既然找不著他,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吧。」
谷嘯風不催她走還好,一催她走,宮錦雲不覺動了小性子,忽地冷冷說道:「是啊,天
色已晚,你那位奚姑娘想必也應該到了韓家了?你是在惦記著她吧?」
谷嘯風給她說中心事,怔了一怔,未及回答,宮錦雲的說話又似炒豆般的爆了出來:
「我知道那位奚姑娘是你的心上人,你急著見她,你自己回去!」
谷嘯風給她一輪搶白,又是尷尬,又是有點羞愧,心裡想道:「這位公孫大哥想必也是
她的意中人,將心比心,怪不得她—定要找見了他才能放心了。」
宮錦雲見谷嘯風默然不語,倒是有點不好童思,說道:「我這個人是直性子,心裡藏不
著話的,想到什麼就說什麼,衝撞了你,你莫見怪。」谷嘯風仍然不說話,宮錦雲急道:
「你不是在惱我吧?咦,你好像在想些什麼!」
谷嘯風忽地拍起頭來,說道:「不錯,我想起來了,你跟我來,我和你去找公孫大哥!」
宮錦雲又驚又喜,連忙問道:「你想起了什麼了?」谷嘯風跑得飛快,說道:「若是我
的猜測不錯,準能找著你的公孫大哥,咱們還是見了他再說吧。」
宮錦雲不知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聽他說得好像是很有把握,只好跟著他跑。谷嘯風
朝著回頭路跑,跑到那瀑布底下,停下腳步。
原來谷嘯風忽然想起,那一次他失足跌落山澗,一叫救命,那個女人就出來救他。這是
十多年前的事情,那個女人想必就是宮錦雲今日所遇的那個老婆婆了。這條瀑布又是山澗的
水源,山上並無房屋,那老婆婆當年能夠一聽到他叫救命,就出來救他,後來見她朝著瀑布
所在的高處走去,那麼除非是瀑布後面別有洞天,否則她藏身何處?
宮錦雲卻是大為詫異,說道:「怎麼你又回到這裡來了,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谷嘯
風道:「貴友的大名是……」宮錦雲道:「他名叫公孫璞,怎麼?」谷嘯風默運玄功,猛地
叫道:「公孫璞,出來吧!你的朋友宮小姐在瀑布外面等你!」
且說公孫璞在裡面和西門牧野捨死忘生的惡鬥,幸虧公孫璞的身體有抗毒功能,這才能
夠連線了西門牧野的十幾招「化血刀」未受傷害,但西門牧野的功力比他高得多,在西門牧
野的強攻猛撲之下,公孫璞漸漸感到氣力不加,難以支援了。
西門牧野冷笑道:「你年紀輕輕,居然也練到第八重的功夫,想必你是公孫奇的孽種了?
哼,你是公孫奇的孽種,我就決不能容你再活!」
西門牧野口中說話,身形已似旋風般的疾撲過去,狠下殺手!
只聽得「嗤」的一聲,公孫璞身穿的—件藍布長衫,給西門牧野撕去了一幅,但他想要
抓碎公孫璞的琵琶骨,卻也未能如願。公孫璞揹著—把雨傘,遮掩著琵琶骨的位置,西門牧
野的指尖已經觸及那把雨傘,不知怎的,竟然抓它不破。
按說以西門牧野的指力,一兩寸厚的木板,他的指力也可以洞穿,何況一把雨傘?如今
竟然抓不進去,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
說時遲,那時快,公孫璞斜身一閃,轉了一個圈圈,已是把雨傘拿在手中,繞到了西門
牧野的側面,大怒喝道:「不錯,我的爹爹不是好人,但你這老賊偷了他的東西,還要罵他,
你比我的爹爹更為無恥!」拿起雨傘,當作劍使,一招「大漠狐煙」,筆直的就向西門牧野
的虎口刺去。
兒子承認老子不是好人,這是十分少有的事,西門牧野哈哈笑道:「你把我比作你的老
子,好,那你就給我磕頭吧,我倒可以收你做個乾兒。哈,哈,哼,嚇!豈有此理,兒子打
起老子來了!」原來他笑聲未絕,那把雨傘鋒利的尖端已經指到了他的脈門,西門牧野不知
厲害,掌鋒斜偏,向雨傘擊去,公孫璞倏地將劍法變為棍法,「卜」的在他手腕上打了一下。
西門牧野的一掌未能打斷雨傘,反而給雨傘打個著,饒是他有一身橫練的功夫,這一下
也打得他的腕骨痛如刀割,急切間一條右臂幾乎舉不起來,禁不著破口大罵。
原來公孫璞這把雨傘正是—件十分厲害的奇門兵器,看起來好似一把普通的雨傘,那支
傘骨卻是「玄鐵」鑄造的。玄鐵似鐵非鐵,是一種稀有的金屬,比同樣體積的鐵要重十倍。
雨傘的質料也是似布非布,而是用天蠶絲做成的,其色灰暗,看起來好像粗布,韌力之強,
卻是任何質料都不能與之相比!尋常的刀劍,也不能將它割穿,想要將它撕破,那是更辦不
到的了。這把雨傘本來是公孫璞的祖父公孫隱少年時候所用的兵器,只因公孫隱的兒子公孫
奇行事不端,公孫隱沒有傳給兒子,他見孫兒品性純樸,是以不傳子而傳孫。
這把雨傘拿來當作兵器,可以兼有長劍、判官筆和齊眉棍三種兵器的功能,撐開來還可
以抵擋暗器。西門牧野哪想得到一把毫不起眼的雨傘,竟然是武林中的一種異寶,這就冷不
防的吃了大虧。
可是西門牧野幾十年的功力也端的是非同小可,給玄鐵傘骨打了一下,雖然痛如刀割,
腕骨卻沒有碎,而且不過片刻就恢復過來,又能揮動自如了。但在他一臂失靈的這片刻之間,
卻給公孫璞搶了先手,反守為攻。
公孫璞喝道:「含血噴人,自汙其口!」鐵傘舉起,一招「李廣射石」,平刺出去,這
是判官筆的筆法,在蒼茫暮色之中,探穴尖,尋穴道,一招之內,遍襲西門牧野的七處大穴,
居然是又狠又準。西門牧野雙袖齊揮,剎那間身移步換,只聽得「嗤嗤」聲響,兩邊衣袖都
穿了幾個小孔。但公孫璞以鐵傘刺來的那股力道,卻也給他的衣袖輕輕一拂,就卸去了一半。
公孫璞這一招殺手,沒有刺傷對方,暗暗叫了一聲「可惜!」心裡想道,「這老賊功力
遠勝於我,只有使用險招,攻他個措手不及,或許還有取勝的機會!」當下一捏劍訣,倒持
傘柄,以快捷無倫的手法,迅即又把雨傘變成了長劍使用,唰唰唰連環三劍,劍劍指向對方
的要害。
西門牧野已知鐵傘的厲害,不敢硬接,只能使出卸力化勁的上乘內功,雙袖揮舞,間中
夾著幾記劈空掌的掌力,抵禦對方的猛攻。公孫璞一口氣疾攻了十數招,西門牧野東躲西竄,
接連退了十幾步!
西門牧野的大徒弟濮陽堅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轉眼間只見師父的兩條衣袖已是化作了
片片蝴蝶,露出了光禿禿的手臂了。濮陽堅顫聲說道,「師父,我,我回去請、請朱九穆出
來好不好?」原來他以為師父就要敗在公孫璞的手下,生怕公孫璞殺得性起,殃及池魚,想
找個藉口逃避。
西門牧野氣得七竅生煙,哼了一聲,斥道:「你以為師父鬥不過這小子嗎?哼,你在這
裡給我丟臉還不夠,還要在外人面前給我丟臉?你這貪生怕死的混帳東西,你怕死就給我滾
開!」
濮陽堅嚇得慌了,糊里糊塗,只道師父是準他去請朱九穆,叫他「滾開」,就是默許的
意思,於是連忙說道:「是,弟子遵命滾開!」抱頭鼠竄,朝著山上那座石屋跑去。
西門牧野大怒道:「混蛋,你跑去哪裡,給我滾下來!」濮陽堅道:「師父,你不是叫
我上去的嗎?」西門牧野喝道;「滾下來!」
濮陽堅不敢便即下來,回頭一看,一看之下,登時就似吃了一顆定心丸,原來在這片刻
之間,雙方的攻守之勢已是轉過來了,只見西門牧野掌劈指戳,公孫璞揮舞雨傘,給他迫到
了離身八尺之外,無法與他近身搏鬥。
濮陽堅大喜道:「師父,你老人家真是神功無敵,徒兒在這裡給你老人家助威!」立即
拍起師父的馬屁來,坐在高處的一塊大石上,給師父大聲喝彩。
公孫璞氣力不加,不由得暗暗叫苦。原來他打錯了算盤,想要趁著搶了先手的機會,急
攻以求取勝,卻不知這正是西門牧野求之不得的事情。倘若他仗著玄鐵寶傘穩守的話,西門
牧野沒有他的抗毒本能,那時誰能支援更久,可就是未定之數了。
激鬥之中,公孫璞幾乎喘不過氣來,暗暗叫苦。但西門牧野也並不好受,他的抗毒功力
不如公孫璞,在雙方互以「化血刀」的毒功劈了十數「刀」之後,西門牧野只覺胸口的煩悶
之感越來越甚,心知若是不能早些結束這場搏鬥的話,只怕就是勝了,自己也得大病一場。
另外,西門牧野還有一層顧慮,他是個想做天下武林盟主的人,對方只不過是個後世小
子,莫說是不能勝得對方,就是給對方抵擋到一百招開外,自己方能取勝,這也是大失面子
之事。西門牧野心想道:「幸虧朱九穆沒有看見,若是給他看見剛才的情景,只怕他是—定
要看輕我了,但打得久了,他總會聞聲出來的,我必須在他未曾出來之前,趕快將這小子打
發才行!」
西門牧野急於求勝,當下牙根一咬,不惜消耗真力,同時使出了他偷練成功的桑家兩大
毒功,左掌是「化血刀」,右掌是「腐骨掌」,左掌掌心鮮紅如血,一掌劈出,腥風撲鼻;
右掌掌心黑漆如墨,一掌劈出腐臭的氣味燻人欲嘔,公孫璞幸虧本身有抗毒的功力,不至於
便即昏倒,但也必須運氣抵禦,越來越
是感到難以支援了。
忽聽得有個聲音叫道:「公孫璞,出來吧!你的朋友在瀑布外面等你!」那條瀑布從高
山上衝擊而下,轟轟發發,響若雷鳴。
公孫璞初時只似隱約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那人接連叫了二遍,公孫璞方始把他說的這
兩句話聽得完全,不由得又驚又喜,心裡想道:「這個人不知是誰,竟有如此深厚的內功造
詣。縱然比不上西門牧野這老魔頭,倒也可以做我一個很好的幫手了。但我卻怎樣擺脫得了
這老魔頭的纏鬥,衝出瀑布去呢?」又想:「他所說的宮小姐,想必就是與我同行的那個宮
錦雲了。原來‘他’果然是女扮男裝。」
這聲音西門牧野也聽到了,不由得吃了—驚,心裡想道:「據朱九穆說,昨天他在韓家
碰到韓大維的女婿,居然不畏他的修羅陰煞功,莫非來的就是此人?聽說韓大維的女婿名叫
谷嘯風,他的父親谷若虛在生之時,乃是與韓大維齊名的一代大俠,若然真的是谷嘯風來了,
給他們二人聯手,只怕我就難取勝了。」著急之下,連連施展殺手。公孫璞更是給他迫得透
不過氣來。
就在此時,有一個青袍老者,從山坡上的小徑走出來。濮陽堅—見,大喜叫道:「朱老
前輩來啦!」濮陽堅的功力比師父差褥得遠,他還未曾聽到谷嘯風在外面呼喊的聲音。
朱九穆抬頭向公孫璞望去,「哼」了一聲,冷笑說道:「原來又是你這小子!」接著叫
道:「西門老兄,這小子當真有點邪門,你要不要歇歇,待我替你走幾招!」
在朱九穆倒是一番好意,但在西門牧野聽來卻變成了冷嘲。西門牧野哈哈笑道:「朱老
弟,你看我的吧,這小子再邪門諒他也逃不出我的掌心!」
公孫璞冷笑道:「你們就是用車輪戰,我也不懼!」玄鐵寶傘一揮,攻守兼施,拼命抵
擋,又解了西門牧野的—招殺手。正因為他是拼著豁了性命的,是以雖然將近到了筋疲力竭
的田地,但仍是虎虎有威,教西門牧野摸不清他的虛實,一時間倒也不敢太過期侮。
朱九穆那日給公孫璞以天下第一的點穴功夫「驚神指法」嚇退,也是未曾摸清他的虛實。
不過他想公孫璞與西門牧野已經惡鬥了這許多時候,自己一上,十九可以穩操勝算。他是和
西門牧野並駕齊名的大魔頭,對付一個後生小於,當然不能二人聯手,因此他才要把西門牧
野替下。
但西門牧野這麼一說,倒是教他不便上去了。心裡想道:「西門老兒犯了心病,好,那
我也就何妨看他出乖露醜!再說,以我的名頭,用車輪戰也的確是有失身份。」於是朱九穆
走到半路就停下來,袖手旁觀。
西門牧野連使十數招殺手,都給公孫璞以玄鐵寶傘架開,心中更是焦躁,生怕在朱九穆
跟前失了顏面,給他看輕。高手比鬥,哪容得稍有焦躁不安,西門牧野急於求逞,有一招殺
手,不知不覺露了破綻,公孫璞猛地一聲大喝,閃電般的就從缺口衝了出去,這還是因為他
自知氣力不加,不敢反撲,否則在這一招,西門牧野即使不受重傷,也必定是要吃點虧了。
朱九穆失聲叫道;「不好,要給他逃跑了!」西門牧野剛剛誇下海口,說是這小子決逃
不出他的掌心,話猶未了,就給公孫璞逃了出去,此際又聽得朱九穆這麼—叫,不由得怒發
如狂,大喝道:「往哪裡跑,跑到天邊我也要把你捉回來!」公孫璞飛身撲入瀑布,西門牧
野如影隨形的也跟著躍進,一時間卻忘記了公孫璞在外面有人接應了。
西門牧野尚未穿出瀑布,一招「排山運掌」,掌力已是達到公孫璞身上,公孫璞在撲入
瀑布之時,鐵傘早巳張開,在瀑布當中,鐵傘倏地一轉,湍急的瀑布登時有如飛珠濺玉,水
箭激射回去,射得西門牧野雙眼張不開來,給瀑布一衝,幾乎跌倒。
那股掌力若在平地發出,公孫璞背心受襲,非受傷不可,但在瀑布之中,這股掌力給水
流的壓力抵消了一半,另一半又給他的玄鐵寶傘擋住,公孫凌絲毫沒有受傷,說時遲,那時
快,公孫璞早已穿過了水簾洞!
西門牧野閉了雙目,一提真氣,從瀑布之中躍起,一前—後,跟著也穿過了水簾洞!
且說谷嘯風在瀑布外面以傳音入密的內功喊了三遍,只聽得瀑布轟鳴,無人答話,不禁
驚疑不定,心想:「難道是我猜測錯了?」
心念未已,忽見瀑布浪花急濺,水箭紛射,水簾突然分開,宮錦雲大喜道:「不必我進
去了,他出來啦!公孫大哥,公孫大哥!」
公孫璞落湯雞似的從瀑布中衝出來,宮錦雲又驚又喜,上去拉他,公孫璞連忙叫道:
「後面有人!」話猶未了,西門牧野亦已跟著衝出。
谷嘯風唰的一劍刺去,西門牧野的雙眼尚未曾張開,聽得金刃劈風之聲,呼的就是一掌
掃出。谷嘯風劍尖一歪,在西門牧野的長袍上劃開了一道裂縫。
西門牧野不由得大吃—驚:「這小子難道比那公孫奇的孽種還要厲害不成,他,他居然
也擋得住我的掌力,還能刺我一劍!」其實這不是因為谷嘯風比公孫璞厲害,而是西門牧野
惡鬥了一場之後,功力已是大大打了折扣了。
但雖然如此,認真的拼鬥起來,谷嘯風仍是鬥不過西門牧野,但西門牧野吃虧在一照面
便折了銳氣,難免有點心慌。
說時遲,那時快,谷嘯風一招「白虹貫日」,白晃晃的劍尖,又已刺到了西門牧野的胸
口,西門牧野雙眼已經張開,焉能給他刺中?驟然一個「鷂於翻身」,雙臂「金鵬展翅」,
反扣谷嘯風的脈門。
這一招大擒拿手法兇猛無比,眼看谷嘯風若是不趕快逃跑的話,長劍就要給他夾手槍去,
宮錦雲—個箭步搶上前來,側襲西門牧野。
西門牧野眼觀四面,耳聽八方,一看宮錦雲襲來的掌式,不禁又是大吃一驚,顧不得奪
劍傷人,連忙回掌護身,喝道:「你這娃娃是黑風島宮島主的什麼人?」
原來宮錦雲用的是家傳的「七煞掌」,掌勢飄忽不定,能夠同時拍打按抓敵人的七處大
穴,西門牧野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來了,正是:
敢誇毒掌真無敵?接二連三遇剋星。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