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黛玲說道:「把我這包丟你辦公室裡吧,帶身上死沉死沉的,我吃過飯,還要直接逛商場呢?」
「都不陪我加班?」熊黛妮問道。
「等我商場逛累了再說。」熊黛玲說道。
「你個沒良心的;早知道不騎車到車站接你去了。」熊黛妮說著話,帶黛玲坐電梯直接到商場四樓的辦公室去。
黛玲對商場辦公室也是輕車熟路,看到財務科辦公室在前面,跳著走過去就要推門進去。
熊黛妮拉住她,說道:「我換辦公室了,在前面一間。」
熊黛玲都不知道她姐換了工作,歪著頭腦看過去,卻見前面那間辦公室門楣一側貼著工會辦公室的牌子,當下就來氣了,說道:「他們憑什麼亂調動你的工作啊?」
「沒有憑不憑什麼,正常的人事調動,都有兩個月了;我在工會還是副主席呢?」熊黛妮溫和的笑著說,知道妹妹脾氣急,不想她替自己打抱不平什麼。
熊黛玲又不是傻子,文山商場作為市屬國營企業,是東華市規模最大的商業企業,商場的財務科長跟工會副主席能是一回事嗎?
她爸這些年起起伏伏,熊黛玲也深有體會,沒想到這種遭遇會這麼快輪到她姐頭上來,知道事情真相的她,這一刻就為她姐的不平遭遇氣得臉色發白,同時又感到陷入這種境遇的無力。
熊黛妮拉了拉黛玲的手,要她跟自己去辦公室把包放下後上樓吃飯去——這時候財務科辦公室門從裡面開啟,一個三十來歲的青年婦女探出頭來,看到熊黛妮、熊黛玲姐妹站在門口,笑道:「怎麼,熊主席站在這裡不走,想帶著妹妹進老辦公室來懷箇舊啊?」
熊黛玲認識這個女人是開發區黨工委副書記的兒媳婦,老早在商場裡就跟她姐不和,心想她姐給調到工會,位子多半是給這個女人搶了過去。再聽她尖酸刻薄的說這些陰陽怪氣的話,心頭火氣「噌」的燒起來。
熊黛妮不想生什麼是非,叫她爸知道後心頭添堵,拉住黛玲的手,讓她到隔壁的辦公室去,不要理會這個女人。
熊黛妮想息事寧人,這個女人卻沒有想這麼就饒過她們姐妹倆,冷嘲熱諷的笑道:「對了,聽說你姘頭就要離開東華了,報紙都登出來了,你們姐妹倆,怎麼不趕著去嵛山送送人家,還來商場加班啊?」
「你說誰呢?」熊黛玲從她姐手裡掙扎出來,瞪眼看著那個女人,厲聲問道。
「你認為我說誰啊?能把你家床日塌的,除了那個沈蠻子、沈淮,還能有誰啊?」那個女人也是潑辣,渾然不怕惱得要發作的熊黛玲。
熊黛妮氣得渾身發抖,但知道黛玲真要跟這個女人撕破臉打起來,只會叫她家加倍的受辱——她以為那場風波已經過去了,沒想到有些人認定沈淮馬上就要離開東華,就把舊事重提,想要加倍的羞辱她。
「你把話再給說一遍!」
聽到熟悉的聲音,熊黛妮驚回頭,卻見沈淮就站在樓梯口,一臉兇光的盯著向她挑釁的那個女人。
「沈淮,你怎麼過來了?」熊黛妮顧不住眼前的難堪,滿心的訝異,她怎麼都不會想到沈淮這時候會出現在這裡。
那個女人萬萬沒有料到眼前這個對她目光兇光的青年,就是傳說中一言不和就手腳相加的沈老虎、沈蠻子,僵站在那裡,臉嚇得慘白,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反應。
「我今天不想動手打女人,你給我滾進去!」沈淮盯著這個長相尖酸刻薄的女人,指著辦公室的門,厲聲喝斥,叫她滾進去。
那個女人臉色嚇得蒼白,沒有吭一聲,灰溜溜的退回辦公室將門關上;其他聽到動靜探頭出來看熱鬧的工作人員,這時候也都無趣的縮回頭去。
熊黛妮顧不上想沈淮的出現會給其他人帶去更多的聯想,她只是滿心困惑沈淮將要離開東華之際,為什麼會到商場辦公區來找她,難道是來找她辭行的?
熊黛玲也是疑惑,看了看沈淮,又看了看她姐,當下就懷疑她姐以前沒有跟她說實話,抿著嘴站在那裡不吭聲。
「我剛剛到你家裡去,你家裡沒人,你爸的手機關機了;聽你鄰居說你爸跟你媽去了新津鄉下,你能不能幫我聯絡上他們?」沈淮說道。
「哦!你找我爸呀!」熊黛妮才驚醒似的醒悟過來:沈淮過來找她,自然是想聯絡她爸,沈淮即使離開東華之前,要跟誰告別,也應該是她爸,怎麼可能是她呢?
「我爸跟我媽去新津看我姥爺去了,他們今天都住在鄉下,都不知道能不能聯絡上,鄉下我姥爺家裡又沒有裝電話;你找我爸有什麼事情?」熊黛妮問道。
「你現在能不能請假陪我去新津。」沈淮問道。
「現在啊?」熊黛妮見沈淮挺急的,說道,「好吧;我跟黛玲陪你走一趟……」
{飄天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