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梅鋼挖走十三人,加上市鋼廠把不多的精幹力量派出,倒是幫周明把場面撐了起來。
邵徵注意到沈淮在看周明坐車從側面過去,笑著說:「你不在梅溪鎮這些天,周鎮長好像跟何月蓮走得挺熱乎……」
「是嗎?」沈淮回頭看了一眼,看到何月蓮還站在石牌樓下恭送他們離開,嘴角也露出笑意,跟邵徵說道,「這男跟女的關係,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杜建跟潘石貴沒有壓得住何月蓮,就不知道周明有沒有這個能耐了。」
邵徵哈哈一笑,他對梅溪鎮的故事知道得深,當然也知道沈淮話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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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在時,王剛沒敢露頭,看到幾輛黑色轎車相繼而去,他才走出來。他對她媽風情引起潘石華、周明之輩心存覬覦之念,很是不滿,但這時候他看到他媽還看著沈淮車離開的方向,問道:「沈老虎走了?」
「沈老虎?我看他過不了久就會變得沈軟蟲。」何月蓮輕輕一哼,她雖然不敢當面挼沈淮的鋒芒,但心裡對一年前被迫放棄招待所的承包權始終是無法釋懷。
不管他媽怎麼說,王剛始終對沈淮心存畏懼,甚至不敢在有沈淮在的場合露面。
何月蓮看不慣她兒子畏畏縮縮的樣子,給寒風吹得體寒身抖,就返身走回酒店,督促員工收拾好才關門結束一天的營業。
何月蓮叫她兒子守店,她則開車返回市裡。
她在市裡另有住處,但這時直接回家睡覺還早,盤算今天一桌酒席所帶來的利潤,足以維持酒店一週的運營,不得不暗感高階商務宴請的利潤之高,對陳丹這一年經營渚溪酒店撈到手的錢暗懷忌恨。
何月蓮車開得很快,很快就看到周明送山崎信夫的車在前面,她才降下車速來,緩緩的跟在後面。
看到周明跟他岳父的車在路口分開,何月蓮才拿出手機來拔電話給周明,說道:「周總晚上有沒有空?想著周總熱心介紹生意給我,我心裡感激得很,就想著再找周總我表達一下謝意,不知道周總給不給我機會!」
聽著何月蓮說話的聲音柔宛,周明心魂微蕩,他起初以為岳父會有什麼話對他說,沒想到熊文斌對他從頭到尾都保持諴默,叫他心裡也憋得慌,也不想這麼早就回家去,讓郭成峰將他放在路口,就站在寒風裡等何月蓮過來接他。
何月蓮的車隨後而至,周明拉攏了風衣,上車之前還心虛的看了看周圍,怕有人看到他上了何月蓮的車。
雖然只是說再找地方喝喝酒,但心裡想著孤男寡女相處,即使是簡單喝酒,也有說不出的曖昧,周明心裡也是心旌搖盪。
周明本來就有五六成醉意,上車看何月蓮豐腴的美臉,尤覺得美豔,笑著說:「山崎先生對梅園的酒菜也讚不絕口,又誇梅園的服務員水靈漂亮,指著要到梅園吃酒,何經理怎麼就單單感謝我一人來了?」
「周總是怪我心不誠嘍?」何月蓮媚眼望來,嬌嗔道,「還是怪我只是請周總再吃一頓酒,誠意不夠?」
「……」周明咧嘴笑了笑,他雖然跟蘇愷聞也涉獵風月場所,但在何月蓮的面前卻又顯得笨拙,不知道要如何應付眼前這個隨意都有風情流露的漂亮成熟女人。
「說實話啊,」何月蓮輕輕一嘆,說道,「我一直都在梅溪鎮這個小地方瞎折騰,沒有怎麼見過世面,但我這個人做事喜歡冒險,喜歡搏一把:贏則功利皆得,輸就從頭再來。我現在的身家把都押在梅園上,不過呢,心裡也是一直都有些擔憂,不知道前景會怎麼。我看到周總談商務的見識跟眼光,都能叫日本客人頻頻點頭稱讚,就想跟周總交個朋友,想著以後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事,可以找周總請教——周總不會嫌我這麼想太功利了吧?」
「……」周明哈哈一笑,他雖然看何月蓮味道十足,但也怕她是個難纏的女人,不敢輕易沾染,但聽她這話,心裡是妥貼到極點,說道,「何經理你說話真是客氣了,比起你在商海拼搏來的經驗跟眼光,我還要跟你請教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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