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陳桐從梅鋼辭職出來,就不能繼續住公司的宿舍,而小黎需要一個相對安靜的學習環境,陳丹就直接從鎮置業公司拿了兩套相鄰的底層帶院子的套間。
找人安裝水單,做廚衛,簡簡單單的刷了一遍水泥漆,陳丹是緊趕慢趕,趕在九月中旬她媽出院之前,把新房子收拾出來,將她爸從老家一起接過來,之間還請了保姆一起照應父母。
陳丹要搬去照顧她父母,小黎也跟著一起住過去;沈淮還特意拿起他丟下頗久的木工活,給金子做了一個漂亮的狗窩,讓陳丹帶到新房子院子裡給金子安個家。
沈淮其實不介意跟孫亞琳繼續住在一屋簷下的。
孫亞琳雖然有時候對他嘴巴刻薄一些,但實在是個很有**見解的女性,常能給他提很多專業上的意見,人也長得性感漂亮,時常渾不在意穿著性感的睡裙、露出曲線修長的大腿,就滿院子的亂走,十分的養眼。她喜歡女人,反而對男人在她身上色眯眯的亂看沒有什麼感覺。
不過在國內這種人盯著人的環境下——沈淮也沒有辦法遇到一個人,就跟其解釋他跟孫亞琳孤男寡女實際是帶那麼點血緣的遠房表姐弟——避嫌則成了必要。
陳丹她媽不待見他;陳丹她媽出院,沈淮也就不湊過去惹老人家不開心。趕著那天是週日,沈淮也是難得休息,陳丹她沒有空,他就拉著邵徵、褚強他們幫忙把東西裝了一皮卡,拉到陳丹在文山苑租下的房子裡。
陳丹租下兩套房,一套房只能那麼空關著,沈淮選擇住在三樓的那間公寓,兩室兩廳,租期直接簽了兩年。陳丹還讓人好好的整理了一番,邊邊角角都收拾過,新貼了牆紙,還添了一些傢俱、家電。
跟早期公房注重臥室、客廳狹小不同,這套公寓的客廳很大,最能叫人滿意的地方,還是與書房相通的西陽臺正對文山公園,坐在書房裡就能看到波光粼粼的翠湖水面。
把邵徵、褚強趕走,沈淮就獨自在屋子裡收拾東西,床跟櫥櫃都是現成的,把衣物塞進衣櫃裡,更多的就是各種各樣的書籍。
除開後來買的書,他還找著各種藉口,把老宅裡的藏書陸陸續續的佔過來,想想也叫人啞然失笑,這些本來就是他自己的書——這些書就叫邵徵、褚強上下樓搬了三回、累得滿身是汗。
手機鈴響起來,沈淮走到客廳將手機從茶几上拿起來,見是周裕的電話,接通問道:「真巧了,怎麼,你看到我搬家過來了?」
「是啊,我剛剛帶晴晴出小區,正打算去公園玩,看到老邵他們開車離開,」周裕在電話裡說道,「你跟陳丹晚上有沒有空啊?請你們一起吃飯,祝賀你們喬遷新居,大家這下子是做鄰居了……」
「陳丹不搬過來住了,還有一套房得空著……」沈淮把陳丹家的情況跟周裕大致說了一遍。
「……」周裕不知道陳丹還有一個因工傷癱瘓在家的父親,還以為她媽雖然遇到車禍不至於會影響到陳丹她自己的生活,倒沒有想到這場車禍會改變這麼多,還叫沈淮獨自一個人搬到文山來住,她說道,「陳丹她媽住院,我也沒有抽空去醫院看一下,有些不大禮貌,你幫我跟她說聲道歉……」
陳丹她媽住院的,褚宜良、朱立、楊海鵬他們後來都知道了,畢竟他們計劃搬到市區住很久,陳丹又突然在新梅新村拿了房子,總會叫人感到奇怪。不過陳丹她媽倔強得很,對陳丹跟沈淮的關係始終很牴觸,陳丹也只能求著大家不要去醫院探視。
這些事都是芝麻小事,周裕真要去醫院探視了,驚動反而大,麻煩,沈淮笑道:「那吃飯的事呢?」
「啊,什麼吃飯的事?我有跟你提吃飯的事情嗎?」周裕像得了失憶症,這才眨眼睛的工夫,她就想把約吃飯的事情給忘掉。
「我孤零零的一個人給丟到市裡來,好不容易以為能蹭到一頓飯得個安慰,轉眼間就給賴掉了,」沈淮唉聲嘆氣的說道,「唉,我這人生過得還真悲催啊!」
「……」周裕在電話笑了起來,聽著有甜滋滋的味道,似乎很享受沈淮在電話裡跟他嘻皮笑臉的胡扯,她說道,「我單獨請你吃飯,叫人看見了怎麼辦?」
沈淮想想也是,周裕的性子謹慎得很,如今當女領導很不容易,搞得滿城風雨對她不利,又問道:「對了,剛才開車過來,我真正發現文山苑離市體育館很近啊,你現在還每天早上去游泳嗎?」
「停了好長一段時間了,以後更不會去了,怕遇到流氓。」周裕笑道。
「是嘛?我倒想去會會這個流氓。」沈淮說道。
「你要去就去吧,我就不知道那個臭流氓會不會對男人起壞心眼,反正我是不敢去。」周裕咯咯的笑了起來。
又胡扯了幾句,沈淮聽到周裕她女兒喊她,就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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