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黛妮這才覺察,喝過酒的臉更是燒得通紅,本來還想問沈淮她去楊海鵬那裡工作合不合適,開啟門就扶醉死的周明進去,轉回頭跟沈淮說道:「天都這麼晚上,你開車回去小心些……」
看著熊黛妮的臉紅豔豔的豐潤,眼睛跟要滴水似的,說不出的有一種新婦人的美態,沈淮笑了笑,說道:「行,把你們送到家,我也就完成任務了。周明喝了有些多,夜裡醒過來會很渴,你準備些涼茶,明早就應該能醒酒……」說著就下了樓。
看著沈淮下樓梯,熊黛妮探頭看了一眼,乳、房壓人家手上的尷尬也就過去了,她跟沈淮接觸的次數很有限,就聽她媽說沈淮這人其他都好,就是生活有些不檢點,但細想剛才的一幕,他好像是主動把手縮回去了,又能這麼細心吩咐自己幫周明解酒,應該是個不錯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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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回到梅溪鎮已過十二點,陳丹、小黎她們屋的燈黑著,他心想陳丹應該有所釋懷,就沒有想這麼晚再去驚醒她們。
第二天沈淮起早,到鋼廠主持管理層的晨會之後,就特意趕回到鎮政府,等著孫家埭的村支書孫廣武為昨天的佔宅事件,給他一個交待。
沈淮還是習慣自己開車,將帕薩特停在鎮政府的大院裡,看到孫廣武與孫遠貴畏畏縮縮的守在樓梯口等他過去。
看到大伯孫遠貴那張臉,沈淮心裡就生出火氣,冷著臉走過去,也不看他們一眼,就直接上了樓。
孫遠貴跟孫廣武相看無語,也不敢說什麼,只能跟著屁股後面上了樓。
何清社看到沈淮上午就來鎮政府,再看到孫家埭村的村支書跟在沈淮的後面,很是奇怪,笑著說:「我還正好有事找沈書記你商量,你怎麼跟孫家埭村的孫廣武、孫遠貴在一起?」
沈淮這段時間就住鎮宿舍裡,鎮上人都清楚,跟陳丹走得近一些,也由於陳丹是鎮接待站的工作人員,照料一下沈淮的起居,也是正常的。即使有沒有其他的事,鎮上人是一概裝聾作啞的,沒有誰吃飽了撐著去找沈淮的不愉快。
「遇上點破事,何鎮長,你也過來跟我一起處理一下!」沈淮壓不住心裡的氣,對孫廣武、孫遠貴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看到郭全從何清社的辦公室裡出來跟自己打招呼,吩咐道:「郭全,你去土管所,把孫家埭村的八七表借過來……」
解放後,國內農村宅基地及住宅的使用權、產權問題,幾經變更,到八七年才得以最終的確認。鄉鎮裡將八七年的農村宅基及住宅情況登記造冊,俗稱「八七房表」,也是鄉鎮確認農村住宅產權的關鍵合法檔案。
要確認老宅的產權歸屬,直接查「八七房表」就可以了。
郭全不知道沈淮為何要跟土管所借表,也不多囉嗦,直接下樓就去土管所的辦公室去借孫家埭村的房表。
孫廣武、孫遠貴跟著沈淮、何清社請辦公室,看著沈淮請何清社坐下,他們也只敢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喘一口。
趁著郭全去借房表,何清社就鎮財政幾項開支,跟沈淮討論了一下,還堅持要沈淮在幾項開支過兩千的用款上簽字。
財政都應該是鎮長一枝筆簽字,即使鎮黨委書記通過財政所的人事權以及黨政會議控制財政大權,通常也只會在大的開支上進行黨政會籤。
像何清社要沈淮共同簽字的情況,談不上違反財政政策,但叫孫廣武及孫遠貴在旁邊看了,只是更能確認何清社也是在看沈淮的臉色行事——這就更叫他們心慌得亂跳,可真是把一條混江龍給惹惱了。
郭全很快就把房表厚厚檔案袋拿過來,沈淮將其摔辦公桌上,指著孫遠貴:「你昨天口口聲聲說那棟宅子有一半是屬於你,你查給我看……」又指著孫廣武,「你幫他一起查!」
孫廣武、孫遠貴面無血色,想要解釋,但給沈淮瞪眼盯著,又不得不硬著頭皮去查。
沈淮抿嘴喝了一口黃新良送進來的茶,又覺得燙嘴,把茶杯放下,跟何清社解釋原由:「我趕巧跟接待站的小陳她弟弟認識,之前考慮來梅溪工作,住市裡不方便,就託小陳她弟弟在梅溪鎮租了一棟房子。我這些天吃住大多在鋼廠,也就沒有去那棟房子看一看,家當什麼的,也是託別人送過去。昨天難得休息,就想著把新住處收拾收拾。這兩個混帳傢伙,倒是什麼好事都能做出來,把我放屋裡的家當都丟到院子裡,說房子是他的,我的租約不頂事……」
孫廣武給沈淮劈就罵「混帳傢伙」,也不敢抬頭看一眼,他能做村支書,還是有些眼色,但看到沈淮到鎮政府停車上樓,看其他人對他的反應,就知道這頭混江龍絕對不是他們能惹起的……
孫遠貴哭喪著臉,解釋道:「真不知道是沈書記你租的房子,要知道是沈書記,我就是吃了豹子膽都不敢丟你的東西……」
「別他媽那麼廢話,」沈淮冷著臉就罵,「你說房子是你,你給我查,不然就是訛詐;我活這麼大,還沒見哪個有種訛詐到我頭上來,昨天也是頭回有這麼難聽的話潑我身上來,你們是要作反!」
孫遠貴面無血色,可憐巴巴的看向何清社,他以前是孫家埭村的村支書,跟何清社認識,這時候就指望何清社幫他說話。
「怎麼回事?」何清社這時候也只能冷著臉訓問孫廣武、孫遠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