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傑的掌刀可是經過嚴格訓練過的,如果真被他‘插’中喉嚨,就算脖頸不至於被刺穿,但也足可以把對方的喉頭軟骨挫碎。這可是要命的招式。
戴權反應也快,他來不及收刀,立刻抬在另隻手擋於自己的脖頸前,以掌心硬接下夏文傑的掌刀。
暗道一聲不錯,夏文傑頂在對方掌心的手指向回一縮,又變掌刀為拳,就聽啪的一聲,他的拳鋒結結實實擊中對方的掌心,受其衝力,戴權身形後仰,倒退了兩步。
夏文傑出拳的空間只有手指的長度,但這一拳的力氣卻大得驚人,這就是寸拳,在有限的空間內爆發出最強的力道。戴權穩住身形後,下意識地低頭一瞧,自己的掌心被夏文傑的拳頭打紅了好大一塊。
戴權怒極,厲吼一聲,彷彿瘋了一般再次向夏文傑反衝過去,這回他是橫掃一刀,直取夏文傑的脖子。夏文傑不躲不閃,反而還向前跨出一步,當對方的刀鋒接近自己脖頸的時候,他猛地抬起手來,擋住對方持刀的手腕,使其手中的鋼刀無法繼續橫掃,緊接著,他另隻手握緊拳頭,對準戴權的‘胸’口連擊三拳。戴權的反應速度已經夠快了,但也只是擋下夏文傑的前兩拳罷了,最後一拳‘胸’口被擊中,他悶哼一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夏文傑並沒有順勢追擊,他倒退兩步,看著坐在地上臉‘色’難看到極點的戴權,問道:「你還要繼續打嗎?」
周圍的青年們異口同聲的大叫道:「哥……」說話之間,人們齊刷刷地亮出鋼刀,一同向夏文傑圍攏過來。
戴權坐在地上喘息了兩口氣,猛然抬起頭,對眾青年喝道:「都給我退回去!」說話之間,他把手中刀用力向地上一‘插’,接著,從地上一躍而起,他邊‘揉’著自己的‘胸’口邊上下打量夏文傑,冷冷說道:「小子,身手不錯嘛,我還真是低估了你。」說話時,他把袖口的扣子解開,然後把袖子慢慢的向上挽去,‘露’出兩隻黝黑又粗壯的小臂。
「寸拳、六合拳!」挽起袖口的戴權一邊扭動手腕,一邊說道:「看來你也是個練家子。」
他話音還未落,雙腳突然一點地面,毫無預兆地再次向夏文傑直衝過去,人未到,雙拳先至,猛擊夏文傑的‘胸’口。
好快!夏文傑被對方的突然發難嚇了一跳,本能的抬起雙臂,擋在自己的‘胸’前。
嘭、嘭!戴權的雙拳正打在夏文傑的手臂上,其力道之猛,讓夏文傑有種錯覺,不像是人的拳頭打在自己的胳膊上,更像是捱了兩記鐵錘。
他一連向後倒退了三步才把身形穩住,抬起的雙臂慢慢放下去,如果走近了觀瞧,他的雙手此時都在哆嗦著。
戴權並沒有馬上追擊過來,而是雙拳對撞了一下,說道:「小心了,我用的是節拳!」
夏文傑眼中閃過一抹驚光,難怪戴權的身手如此了得,原來他是有系統的學過拳術。夏文傑雖然沒見過節拳,但也聽說過這‘門’拳法。節拳是北方的拳法之一,和大多數的北方拳法一樣,都是走大開大合的套路,後來由‘精’武體育會推廣,成為‘精’武體育會的基本拳法之一。節拳以快著稱,以迅猛見長,此時戴權所用的正是節拳。
戴權說完話後,身形一晃,快步衝向夏文傑,雙拳連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分襲他上中下三路。
夏文傑的六合拳是跟沈洛學的,他是有看過沈家祖傳的六合拳拳譜,但所學的也只是些皮‘毛’罷了,他真正擅長的還是見招拆招、隨機應變的近身格鬥術。
在戴權的全力猛攻之下,夏文傑感覺極不適應,他是邊格擋邊後退,戴權一共打出二十餘拳,夏文傑也整整退出十餘步,兩人從路邊也一直打到道路下方的草叢裡。
在一輪猛攻過後,戴權的攻勢放緩下來,這時候正是他前力不濟、後力又不足的空擋,夏文傑意識到機會來了,在他躲閃過戴權迎面打來的一拳後,彎下的身軀突然向前衝去,一把摟抱住戴權的腰身,緊接著,他雙臂用力上提,腰身用力向後,將戴權硬生生地提了起來。只見戴權的身軀越過夏文傑的頭頂,大頭朝下的栽到夏文傑的身後,這時候多虧地面是草地,如果是在路邊,他大頭朝下的摔在馬路牙子上,夏文傑的這記背摔‘弄’不好都能把他的脖子挫折。
即便如此,也夠戴權受得,倒在地上他的腦袋嗡嗡作響,半晌爬不起來。夏文傑也根本不敢他爬起的機會,將戴權摔倒在地後,他立刻飛撲上去,壓在戴權身上的同時,膝蓋連續撞擊對方的頭部。
這是典型的摔角招式,學名叫膝擊,也叫膝部撞擊。論武學工夫,夏文傑肯定不如戴權,但是論學識的龐雜,後者就肯定不如他了,夏文傑是基本什麼樣的格鬥術都有學過,而且在戰鬥中都能隨心所‘欲’的應用,這是他最過人的地方。
他的第一次膝擊擊中戴權的頭部,也把對方打醒,當他再發動第二次、第三次膝擊的時候,戴權已把手掌擋在自己的頭側,讓自己所受到的傷害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