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怕事大,正所謂光腳不怕穿鞋的,他什麼都沒有,也不怕失去什麼,就算真出了大事,自然也有人在他前面頂著。
對方眾人聞言,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人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精壯大漢身上,只等他一聲令下。
見對方誰都沒有說話,李虎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也顯得更加耀武揚威,他搖頭晃腦地還要繼續說話,夏文傑跨步上前,把他向自己身後一拉,同時狠狠瞪了他一眼。
現在激怒對方是很愚蠢的做法,他們的首要任務是脫身,離開北京,返回d市。
他看出精壯漢子應該是對面這些人中的領導,他徑直地走到精壯漢子近前,在他面前站定,接著,他掏出自己的證件,向前一遞。
精壯漢子低頭看了看,又瞧瞧夏文傑,沉吟片刻,還是伸手接過來,開啟仔細看了一遍。過了一會,他把證件合上,還給夏文傑,說道:「原來是夏處長,我聽說過你的名字。」
對於對內保防偵查局的人知道自己的名字,夏文傑一點都不意外,他想自己的名字肯定也早就在他們那裡記錄在案,自己的祖宗八代估計都不知道被他們調查多少遍了,畢竟李震山在到d市視察期間可是指名要自己跟隨的,對自己進行詳細的調查,那也是對內保防偵查局的職責之一。
夏文傑接回證件,問道:「請問你是……」
「我叫曲歌,是對內保防偵查局的第三行動隊隊長。」
「哦,是曲隊長。」夏文傑點下頭,又向前湊了湊,問道:「曲隊長,不知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曲歌先是怔了怔,而後又凝視夏文傑片刻,再什麼話都沒說,轉身向路邊走去。夏文傑慢步跟了過去,等他二人在路邊站定之後,曲歌問道:「夏處長要說什麼?」
夏文傑從口袋中拿出手機,問道:「代號海東青的王鐵你認識嗎?」
曲歌面露疑惑之色,即未點頭,也未搖頭,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夏文傑臉上,等他繼續說下去。夏文傑把手機擺弄了一會,而後遞給曲歌,後者接過來,低頭一看,臉色頓變。
「你們把他怎麼了?」曲歌難以置信地看向夏文傑。
「先別發問,有什麼問題,等你把它看完之後再說。」
他又深深地看眼夏文傑,接著,繼續向後看去。他越看越心驚,越看臉色越蒼白,到最後,他整個人都傻眼了。
在夏文傑給他看的錄影中,王鐵竟然承認是他殺害的稽核總局局長餘耀輝,而且還供認他是奉命行事,而他所執行的就是局長顧誠的命令。
「這……這是……」
「這是王鐵的供認。」夏文傑貼近曲歌的耳邊,低聲說道:「這次的事,涉水很深,現在具體情況不明,曲隊長,如果你是個聰明人,就應該明白離這件事越遠越好,一旦粘上了邊,就是在惹火燒身,抖都抖不掉。」
曲歌忍不住倒吸口涼氣,是的,如果王鐵的招供都是真的,那麼此事絕不簡單。
他下意識地倒退一步,呆呆地看著夏文傑,沉默好半晌,他難以置信地問道:「既然你什麼都明白,你還要繼續查下去?」稍頓,他腦中靈光一閃,立刻又追問道:「這件事是李常委授意你調查的?」
曲歌不認為夏文傑的膽子會這麼大,敢獨自追查這個案子,他背後一定是有靠山的,一定是有人支援他在這麼做,而根據對內保防偵查局所瞭解的情況,與夏文傑最有交情的中央高層就屬李震山了。
聽起來對方誤以為是李震山授權自己這麼做的,夏文傑心中一動,決定來個將計就計,他即未承認,也未否認,而是充滿善意地提醒道:「曲隊長,你問的太多了,我還是那句話,想要自保的話,就儘量遠離此事,一點邊都不要粘上,如果你覺得自己的是生是死就是一件無所謂的事,那你就繼續問吧,我也可以告訴你你想要知道的一切!」
「不用了!」曲歌想都沒想,立刻擺擺手,說道:「我什麼都不想聽,還有……」說著話,他把手機塞回到夏文傑的手裡,繼續道:「我剛才也什麼都沒看到。」
說話之間,他兩眼直視著夏文傑,腳下卻是在往後退。退出三四步後,他猛的一轉身形,向手下的大漢們揮揮手,說道:「收隊!全體人員撤離!快!」
他誤以為夏文傑抓捕顧誠是得到李震山的授意,由此可推斷,只有傻子、瘋子才願意參與進去呢!
曲歌一聲令下,行動隊的隊員們上下齊動,人們把背於身後的手放下來,接著,上到各自的汽車,紛紛調轉車頭,把堵在道路中央的汽車停靠在道路的兩側,讓開一條通道,給夏文傑等人的車輛讓出通行的空間。
對方的主動退讓讓夏文傑心頭大喜,他片刻都不敢多耽擱,帶著段小天、李虎和柯衛煌等人回到己方的汽車內,啟動汽車,快速地駛離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