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說話,夏文傑無奈地嘆息了一聲,說道:「當時的情況太危急,我所做出的選擇確實未必是最正確的,但可以肯定是最能讓我自保的,何況,這些槍手的槍法都太精準,如果當時我稍微有手下留情之舉,現在躺在這裡的恐怕就是我和我的同事了。」
他話音剛落,夏楓冷冰冰的接道:「馬後炮人人都會放,事後諸葛亮人人都會做!恐怖分子不是木頭樁子,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讓你打,他們都能衝進國賓館裡去刺殺常委,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們不敢做的,又有什麼事情是他們不能做的,面對這麼一群窮兇極惡的恐怖分子,誰又能心平氣和的去思考怎麼做能留下活口,怎麼做能將他們擒下,如果在當時那種以寡敵多的情況下還有哪個傻瓜有閒心去考慮這些的話,那恐怕他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又拿出‘夏大炮’的能耐,這一番話轟下來,就算沒有指名道姓也把李法正和吳天一說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好不尷尬。
李法正搓著手,向夏文傑乾笑道:「夏處長,我剛才也只是隨口一說罷了,就當時的那種情況而言,夏處長優先考慮自保的做法是絕對沒錯的,對付這種窮兇極惡的恐怖分子,也是絕對不能手軟的。」
夏楓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滿臉的不耐煩,你說了半天沒有一句話是有用的,淨在這裡說些廢話!她皺著眉頭問道:「救護車也快到了吧,現在是不是該把胡小姐送到酒店門口了?」
李法正連連點頭,回身叫過來一名屬下,讓他去找幾名女隊員,幫著夏文傑把胡彬彬攙扶到樓下。
夏楓跟著夏文傑一同向酒店外走,路上,夏文傑忍不住低聲說道:「小楓,你的脾氣真應該改改了,就算李局不是你的直屬上級,但終究還是副局長,在他面前說話也應該留點情面的。」
「哼!」夏楓哼了一聲,說道:「衝在第一線就找不到他,做起善後就比誰都積極,自己明明什麼都不懂,還非要大放厥詞,這種人是最討人厭的!」
夏文傑搖頭說道:「就算他有不對的地方,你也該忍讓一下。」何況李法正的懷疑也是有根據的,事實上,自己確實有機會可以留下起碼兩個以上的活口。
他說道:「同在國安部門,即便不屬同一城市,但以後誰又用不到誰呢,你現在得罪他,對你也沒有好處。」
夏楓擰著眉頭,斜眼睨著夏文傑,說道:「我是就事論事而已,又沒有特別針對他!倒是文傑你,自從你做了稽核處長之後好像就變得越來越圓滑,越來越世故了嘛!」
夏文傑嘆了口氣,說道:「只是多學會一些處世之道罷了。」說著話,他把手伸進口袋裡,在裡面摸了半天,掏出一枚銅錢來,遞給夏楓。
夏楓好奇地接過,翻來覆去地看了幾眼,不解地問道:「你幹嘛?」
「送你。」
「送我一枚銅錢?」夏楓眼睛睜開好大,氣呼呼地看著夏文傑,問道:「小子,你什麼意思啊?」
「以後你再控制不住自己脾氣的時候,就摸摸這枚銅錢。」
「我摸它做什麼?」
「它能教你如何做人。」
「啥?」
「君子的處世知道就如銅錢一樣,外圓,而內方。」夏文傑轉回頭來,向她別有深意地幽幽一笑。
夏楓愣了愣,終於明白夏文傑送給自己這枚銅錢是什麼用意了,她心中一暖,臉上卻是鼓起腮幫子,嘟囔道:「這是真的銅錢嗎?好像假的吧!」
這枚銅錢是真是假不是重點吧?夏文傑在心裡幾乎是用吼的吶喊道。他無奈地翻了翻白眼,又拍拍自己的腦袋,朽木不可雕也!
當胡彬彬從昏睡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多鐘。她緩緩睜開眼睛,發現四周白花花的一片,愣了一會,她猛然記起昨晚自己受到襲擊的事,但在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打個機靈,一下子從病**翻身坐起,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自己是躺在醫院的病房裡。
自己是怎麼到醫院的?是有人把自己救了嗎?她正琢磨著,忽聽床尾那邊有椅子晃動的咯吱聲,接著,在幾張並排的椅子上坐起一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