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說道:「常……常委會在後天到市場視察?這……這……」
「現在你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吧?回答我剛才問題,現在也是你將功補過的唯一機會。」
田東總算回過神來,他艱難地吞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道:「夏處長,我……我確實不知道他們是恐怖分子,如果我知道的話,我……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幫他們的……」
夏文傑懶得聽這些解釋的廢話,他擺擺手,打算田東,說道:「你只需告訴我對方有多少人,租下多少間商鋪,又都在什麼位置就好,還有,今天我對你說的這些事,你要是敢洩露出去一個字……」他沒有把後面的話講完,只要對方不是傻瓜肯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田東當然不是傻瓜,他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急聲說道:「夏處長你放心,我一個字都不會講出去,就算是對我媽,我也不會說的!」
夏文傑嗤笑出聲,稍微聳下肩膀,說道:「你說說他們的情況吧!」
知道對方有可能是恐怖分子,而且進入市場的目的還很有可能是為了對付常委,田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再不敢心存任何的大意和僥倖,把他所瞭解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向夏文傑講述一遍。
夏文傑和田東在涼亭裡一個問,一個答,等前者把想要了解的情況都問清楚後,他方對田東說道:「你回去之後不要去找庫爾班那些人,也不要對任何人提起我們見過面,還有,管住你手下兄弟的嘴巴,如果因為你的關係而影響到我這邊的計劃,不僅我不會放過你,很多人都不會放過你,而且這些人都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明白嗎?」
田東這個時候哪還敢說半個不字,點頭如搗蒜,連連應道:「是、是、是,我……我今天中午就是帶著兄弟們去泡澡了,我誰都沒見過,什麼話都沒聽過。」
暗道一聲不錯,田東還是個上道的人!夏文傑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回去吧,如果這次能成功破獲恐怖分子,其中也會有你的一份功勞。」
田東現在哪還敢要什麼功勞啊,只要別讓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他就謝天謝地了。
他抓了抓頭髮,慘白著一張臉,顫聲說道:「夏處長,這次你一定得幫幫我啊,我……我就是在雙星市場裡混口飯吃,絕對不是什麼恐怖分子,也絕對和那些恐怖分子沒有瓜葛,夏處長,以後上面真查下來,你……你千萬得幫我說幾句話啊,只要夏處長這次肯幫我,以後夏處長有難處,有事吩咐我去做,我田東也一定全力以赴!」
他這麼說,其一是真害怕,謀害常委,這麼大的罪名可不是他能擔待得起的,就算他長了十顆腦袋都不夠人家砍的,其二,他也是打算藉此機會和夏文傑套套近乎,如果這次他能依附住夏文傑,對田東而言,以後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夏文傑多聰明,頭髮絲拔下一根估計都是空的,他又哪會看不出來田東的意圖。對田東這種在黑道中勢力並不是很大但又能獨霸一方的地頭蛇,夏文傑倒是覺得以後或許也還能用得上,而且他這樣的人也更容易操控。
他雙目彎彎,悠然一笑,說道:「只要你聽話,該幫的、能幫的,我自然會幫你。」
田東愣了愣,緊接著眼睛一亮,連連點頭道:「懂了,夏處長,我知道該怎麼做。」
通過與田東的接觸,夏文傑對東伊運在雙星市場內的佈局有了細緻的瞭解。
對方的佈置堪稱周密,雙星市場屬巨型的批發零售市場,裡面是分成好多個區塊的,蔬果類、肉類、乾貨類、服裝類、家居類等等都處在不同的區塊裡,而東伊運人員找田東幫忙租賃的鋪位,剛好是分散在各個區塊,也就是說當李震山到市場內視察的時候,不管他視察的是哪一個區塊哪一種類別,他最少都會碰到一名東伊運的人員。
別過田東之後,夏文傑立刻又返回稽核局,本來他想把自己所掌握的情況轉告給秦萬才,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不妥。
東伊運能掌握李震山行程這件事太詭異,內奸不是在中央就是在d市稽核,而中央能出現內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幾乎為零,那麼最大的嫌疑就落在d市稽核身上了,雖然夏文傑很不願意承認這一點,但事實就是這樣。可以說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他只敢保證自己是清白的,至於其他人,無論是誰都有嫌疑,也包括局長在內。
出於這方面的顧慮,夏文傑並沒有把他掌握的情況說出來。
當天無話,翌日,上午十點,李震山乘專機抵達d市。與李震山一同來的還有人數眾多的官員以及警衛人員。
d市方面,局長級別以上的官員都有到機場迎接,稽核更是傾巢出動,光是接機的人就得有百八十號之多,現場看上去人頭湧湧,場面好不盛大。
在這個時候,夏文傑基本是靠不上前的,首先他不是部門主管,和李震山說不上話,其次,他這時就得正式開始負責起李震山的警衛工作了。
在李震山帶來的警衛當中,他竟然還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當年雷鋒訓練營中的同學,關語堂。
此時關語堂站在李震山的側後方,身穿筆挺的西裝,帶著一副金邊的眼鏡,腋下還夾著一隻公文包,看上去就如同一名隨行的低階的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