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鵬飛痛叫一聲,再次連連後退,直至他的身子靠到牆壁才算停下來,但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呢,關霆的劍又如影隨形地刺了過來。
耳輪中就聽撲的一聲,冰冷刺骨的劍鋒刺入他的右肩,在他的肩後透出來,劍尖甚至都刺入他背後的牆壁裡。
此時的呂鵬飛,雙肩皆被對方的長劍刺透,臉上和胸前還各被劃出一條大口子,整個人看上去就如同個血葫蘆似的,鮮血順著他的衣襟滴滴答答地流淌到他的腳面上。
「再打啊!你不是挺能打的嗎?再來打啊!」關霆一手緊緊抓著劍柄,一邊貼近呂鵬飛,在他面前咬牙切齒地說道。「來,求求我,求我不殺你,我或許還會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呵呵……」呂鵬飛從牙縫裡擠出一陣冷笑,毫無預兆,他突然伸出左手,把刺入肩頭的劍身抓住,緊接著,右手裡的半截片刀對準面前的關霆,狠狠劈砍出去。
想不到他都傷成這副模樣竟然還能對自己出手,關霆頗感意外,他想拔出自己的劍,可是呂鵬飛的手就如同鐵鉗一般,把他的劍身抓得緊緊的,鮮血順著他手指的縫隙不斷流淌出來。
該死的!關霆在心裡怒罵一聲,不得已,他只好放棄拔劍,抽身向後急退。
唰!半截片刀是緊貼著他身上的衣服掠過,不難想像,如果此時呂鵬飛手裡拿著的是一把完整的片刀,那麼這一刀就算不能把關霆劈成兩截,至少也得把他砍成重傷。
等關霆穩住身形後,低頭再看,自己胸前的衣襟被劃開一條半尺多長的大口子,他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緊咬著牙關,兩眼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毒光。
他怒極而笑,衝著呂鵬飛點點頭,並挑起大拇指,可緊接著,他對周圍的眾人怒聲咆哮道:「給我剁了他!」
在他的命令之下,周圍的葵英堂幫眾紛紛吶喊著衝向呂鵬飛,喊聲震天,亂刀齊舉,每一道寒光閃過,都會有鮮血噴射出來,散在空中。
血,濺在牆壁上,也濺在周圍人的身上、臉上……
可嘆那麼厲害的霹靂拳呂鵬飛最終是慘死在葵英堂幫眾的亂刀之下。等人們砍累了,散去之後,再看牆角處,呂鵬飛已被砍得不成人形,就像是一灘爛泥堆在地上。
「哼!」關霆目光掃過,冷冷哼笑一聲,接過手下人送回來的鋼劍,甩了甩上面的血跡,然後還劍入鞘,揮手喝道:「給我燒!把這裡都給我燒乾淨了!」
說完話,他提著長劍轉身向外走去。
隨著呂鵬飛被葵英堂的幫眾砍死,這讓本就以少敵多的天道社人員徹底陷入被動,人們無心戀戰,傷的傷,逃的逃,再也做不出像樣的抵抗。
很快,龍虎酒吧的第二分店由內向外的燃燒起熊熊大火,從窗戶、房門鑽出來的火苗子都竄起好高。
業已坐進車內的關霆看著陷入火海之中的酒吧,嘴角微微揚起,對開車的小弟說道:「走!」
葵英堂的人來得快,走得更快,十餘輛汽車只轉眼之間就消失在夜幕之中。當沈衝帶著援兵趕過來的時候,葵英堂的人業已消失的無影蹤,而龍虎酒吧的第二分店則已化為火海。
看到自己人終於趕到,剛才被葵英堂幫眾追殺得躲藏起來的天道社人員紛紛從角落裡走出,他們十幾人,沒有一人身上是不掛彩的,一個個皆是渾身的血跡,也分不清是他們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眾人相互攙扶著搶步跑到沈衝近前,帶著哭腔大喊道:「衝哥……」
沈衝的目光好一會才從火海中收回來,他環視狼狽不堪的手下兄弟們,眉頭緊鎖,沉聲問道:「這是誰幹的?」
「不……我們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來頭,他們來到酒吧裡又砸又打,最後……最後還放了一把火……」
沈衝咬緊牙關,在眾兄弟當中沒有看到呂鵬飛的身影,他疑問道:「阿飛呢?」
「衝哥,飛……飛哥他……」
聽兄弟們說話時支支吾吾的,沈衝心裡一震,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他急聲問道:「阿飛呢?我問你們阿飛現在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