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們來日方長,以後再說,以後再說啊,哈哈……」
在對王海濱這件事上,夏文傑也耍了個鬼心眼,他其實沒有幫著王海濱說過任何一句話,稽核之所以暫時不查他,那也是餘耀輝的意思,和夏文傑完全無關。
但他可不會把實情告訴王海濱,而是讓他記住,這次他欠下自己一個大人情,讓他對自己感恩戴德,以後自己沒準什麼時候也還能用得上他,或許是公事,也或許是私事。
王海濱當然不知道稽核內部的決定,只以為這此稽核沒查到自己的頭上完全是夏文傑的功勞,他對夏文傑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同時也意識到夏文傑在稽核內的能耐很大,自己收受的可是毒販的行賄,這麼大的事他說壓下來就壓下來了,簡直比稽核局長還管用嘛!
由此,王海濱也堅定了一個概念,只要擺平了夏文傑,也就等於是擺平了稽核。
和王海濱通過電話之後,夏文傑從書房裡走出來,把贓款連同陳秀娟一併帶回稽核。
這回他可沒再忘記那張銀行卡的事,回到稽核分局後,在提交繳獲的贓款同時,也把那張銀行卡一併給了秦萬才,並將這張銀行卡的由來也向秦萬才大致講述了一遍。
此時秦萬才正在興頭上,在他看來,整個專案最難審的兩個人就是嶽三生和陸佳,很簡單,這兩人都是老警察,很熟悉查案、訊問那一套,大多數的技巧用在他倆身上都無效,好在夏文傑的能力夠強,這麼快就把這兩個人都搞定了。
雖說夏文傑的銀行卡晚上交了三天,但秦萬才也沒有怪他,而是笑容滿面地問道:「文傑,聽說陸佳是把贓款藏在了他家的地底下?」
夏文傑也樂了,點頭說道:「是的,局長,他把他家的涼臺做了改造,裡面有一層是空的,他把贓款就藏在那層空隙裡。」
「也真虧他想得出來!」秦萬才連連搖頭。
「我估計,陸佳的受賄並不是從毒販那裡開始的。涼臺地下有夾層的事,陳秀娟並不知情,那麼一定是在剛買房子裝修的時候改造的,他的房子已經買了十年了,那時候化工廠還沒建成呢,我想他在買房子之前就已經在琢磨如何藏他的贓款了。」
「恩!這個陸佳實在是可惡至極,市局裡養出這麼一隻大蛀蟲,局長葉永明也難逃其咎,這回我看他還說什麼!」秦萬才冷笑著說道。
一直以來,對稽核態度最強硬,對稽核也最不配合的就是葉永明,秦萬才已經忍他很久了,現在終於抓住機會,他可沒打算善罷甘休。
陸佳在市局一路高升,葉永明身為局長,當然負有失察之過,單憑這一條,只要在稽核報告中寫的狠一點,措詞嚴厲一點,也足夠葉永明丟掉烏紗帽的。
現在夏文傑對自己的這位頂頭上司已有了一定的瞭解,知道秦萬才這個人心眼小得很,特別能記仇,他表面上看起來和和氣氣的,實際上,誰以前得罪過他,他心裡面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暗歎口氣,正色說道:「局長,其實葉局長還是個蠻清廉的官員,敢對稽核強硬的局長,沒有幾個,這也恰恰說明葉局長心胸坦蕩,不怕我們稽核去查他!」
秦萬才嗤笑出聲,說道:「身為市局局長,清廉是應該的,也是必須的,難道這還值得驕傲不成?我就是看不慣他傲氣凌人的作風,他啊,是在市局局長的位置上坐得太久了,簡直把自己當成了市局的土皇帝!」
你這不是欲加之罪嘛!夏文傑暗暗翻了翻白眼,沒有再多說什麼,話鋒一轉,問道:「局長,一處那邊的進度怎麼樣了?」
秦萬才的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說道:「也很順利,現在最令人頭痛的兩個人已經被你搞定了,至於其他人,都是很好審的。」
夏文傑點點頭,說道:「局長,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出去工作了。」
他正要離開,秦萬才恍然想起什麼,把他叫住,說道:「文傑,等這次的案子做完之後,我們局裡會開次慶功宴,同時也是歡迎宴,你到局裡這麼多天了,局裡還沒有設宴歡迎你呢!」
夏文傑笑道:「局長太客氣了吧。」
秦萬才得意地說道:「這回我們繳獲了大筆的贓款,局裡應該能分到不少的獎金,以前我們稽核局窮啊!我也不敢開口說舉辦歡迎會,這回麻,應該是綽綽有餘了,哈哈。」
這幾天,秦萬才的心情是好得很,他調到d市分局已有大半年了,一直以來沒有大的建樹,這次可是破獲了一起驚天動地的大案子,聽說還驚動了高層,d市分局可謂是出盡了風頭,面子、裡子一次性的全都贏了回來,他又怎會不高興呢?
即便走路的時候,他都感覺自己的身子輕飄飄的。這或許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