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在醫院裡洗過胃,她吐不出來什麼,但嘔得很厲害,好在一旁的夏文傑把她及時攙扶住,不然她得坐到地上。
「你怎麼了?」夏文傑驚訝地問道。
「不知道……」蘇夢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道:「這裡……這裡讓我感到又噁心又壓抑,文傑……你……你可不可以帶我到附近的旅店住一晚,不……還是不用了,帶我去酒吧,先去你的那間酒吧。」邊說著話,她邊一個勁的向後退。
夏文傑不是學醫的,不明白這是什麼創傷後遺症,他扶著蘇夢,點頭應道:「好,我們先到酒吧去坐坐。」
半夜十二點多,兄弟酒吧的客人還不少,駐唱的歌手也還沒有離開。就經營酒吧這方面,張鐵確實很有一套,以前兄弟酒吧是沒有駐唱歌手的,是他開始接手之後才請來的駐唱歌手,而且很會迎合附近警校學生的口味,唱功好不好倒是其次,主要是唱歌的姑娘得年輕又漂亮,嗓音得甜美又有吸引力,他這一套確實吸引來不少的警員學生。但在愷撒酒吧,他請的駐唱歌手就很有講究了,男女不限,但是需要年齡大一點的,歌聲中需要有內涵、有滄桑感的。在不同的地界,面對的人群不同,酒吧的風格也完全不一樣。
進入酒吧之後,服務生馬上快步走過來打招呼。夏文傑含笑點點頭,環視一圈,說道:「今天的客人不少啊。」
「傑哥,今天是週末嘛。」服務生看看跟隨夏文傑一同進來的蘇夢,很識趣地說道:「傑哥,裡面還有空位,過去坐吧。」
「好。」夏文傑點點頭,然後和蘇夢跟隨服務生向酒吧裡面走去。座位位於牆角,周圍的客人不多,比較幽靜。
蘇夢落座之後,臉色已緩和了許多,她向四周瞧了瞧,說道:「這裡的環境似乎和當初不太一樣了。」
「恩,後來又大裝過一次。」夏文傑隨口說道,「對了,你喝點什麼?」
提到喝東西,蘇夢心有餘悸地打個冷戰,搖搖頭,說道:「什麼都不想喝。」
夏文傑點點頭,對一旁的服務生說道:「來一杯橙汁和一杯水,對了,再拿些小點心。」
「好,傑哥。」服務生答應一聲,快步走開了。
等服務生走遠後,夏文傑看看蘇夢,問道:「感覺好一些了吧?」
蘇夢應了一聲,低聲說道:「好多了,謝謝。」
夏文傑笑了,說道:「還客氣什麼。」
時間不長,服務生把橙汁、水以及兩塊小蛋糕送上來。夏文傑對蘇夢說道:「酒吧裡的蛋糕都是定做的,味道還不錯,你嚐嚐。」知道她洗胃之後肚子裡空得很,又折騰了這麼久,早就該餓了。
蘇夢本來沒什麼食慾,但看到油光光的蛋糕,她忍不住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塊,放入口中,感覺味道確實很不錯。
看到她慢慢吃起來,夏文傑多少感到安心了一些。這時候,張鐵和沈衝從辦公室裡出來,前者快步來到夏文傑和蘇夢這邊,到了近前後,先是說聲傑哥,而後對蘇夢笑道:「蘇小姐也來了。」
她以前來到兄弟酒吧,張鐵不僅認識她,而且對她的印象還很深刻,覺得她是個非常善於交談和交際的女生。
蘇夢放下小勺子,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容,向張鐵點點頭。見狀,張鐵不解地眨眨眼睛,在他印象中,蘇夢挺活潑的,可今天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
沒等他再說話,夏文傑看到了他背後正快步向外走的沈衝,以前沈衝見到他都會主動來打招呼,今天卻像作了賊似的要偷偷溜走。
夏文傑看向張鐵,並向他身後的沈衝努努嘴,無聲地詢問他怎麼回事。張鐵噗嗤一聲笑了,轉回頭,特意大聲叫道:「阿衝,你要去哪啊,傑哥叫你呢。」
原本已快走到門口的沈衝聽聞他的喊聲,不得已停下腳步,皺了皺眉頭,又暗暗咧了咧嘴,過了好一會,他還是轉回身,手捂著左臉,笑吟吟地走到夏文傑這邊,說道:「傑哥,今晚你怎麼來了?」
夏文傑看著他沒有說話,眉毛微微揚起,意思是說今晚我為什麼不能來?哪晚又是我不能來的?
沈衝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急忙擺手說道:「傑哥,我的意思是……」
「你臉怎麼了?」沈衝擺手的時候,捂著左臉的手也放了下來,夏文傑這才看到,從他的左額到左側顴骨擦傷了好大一塊,塗著紅通通的藥水,活脫脫的一張大花臉。難怪他一直捂著臉,好像見不得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