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了夏文傑的真實身份後,李虎更是堅定了跟著他念頭,在他看來,做稽核可比做警察要威風得多。這次,也是他硬跟著夏文傑來的。
其實夏文傑並不想帶他,因為今天要做的事多少也存在些風險,不過李虎一再要求,最後拗不過他,夏文傑只好同意了。
他和李虎來到這座小區是為了找一個人,阿木格。
阿木格在這裡租了幾間房子,具體的地址是李大鵬告訴他的。
夏文傑和李虎來得很早,還沒到八點就到了。按照李大鵬交代的地址,夏文傑和李虎上到二樓,站定後,他舉目向左右看了看。
二樓共有三戶,夏文傑知道,這三戶都已被阿木格租下來,左右的兩戶是住著他手下兄弟,中間的那戶才是阿木格自己住的房子。
他沉吟片刻,舔了舔嘴唇,走到中間那戶的房門前,不緊不慢地敲了敲房門。過了好一會,門內才傳出不滿嚷嚷聲:「誰啊?」
「我找阿木格。」夏文傑語氣平靜地說道。
「你又是誰啊?找我們老大又有什麼事?」
「你開啟門自然就會知道。」
裡面的人不再問話,等了片刻,隨著門鎖開動的聲音,房門被開啟,從裡面走出來一名二十出頭的青年,他看了看夏文傑和李虎二人,感覺臉生得很,滿臉疑惑地問道:「你倆是……」
「我叫夏文傑。」夏文傑含笑說道。
「哦……」青年先是應了一聲,緊接著瞪大眼睛,驚叫一聲:「啊?你就是夏文傑?」說著話,他回頭大叫道:「老大,夏文傑找上門來了!上次打傷你的那個夏文傑找上門來了。」
在他的大叫聲中,別說裡屋的人被吵醒了,就連住在左右兩戶的阿木格手下也都被驚動,隨著房門開啟的聲音,從左右兩扇門後一下子竄出來十多號人,有的手握匕首,有的提著砍刀,眾人一瞬間便把夏文傑和李虎圍在當中,本來他們就長得歪瓜裂棗,現在又叱著牙、裂著嘴,看上去就如同一縱小鬼似的。
面對這樣的場面,夏文傑和李虎都很緊張,只不過前者沒有表露出來,後者則是臉色陰沉、目光警惕地向四周眾人掃視。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倆。」隨著話音,阿木格**著上身,從中間那戶房子的裡屋緩緩走了出來。
他分開人群,走到夏文傑和李虎近前,先是轉身對旁邊那名青年的腦袋狠狠拍了一巴掌,氣呼呼地呵斥道:「你喊什麼喊,很光彩嗎?我被人打破頭你覺得很光榮嗎?」
「對不起,老大……」那青年雙手捂著頭腦,腦袋立刻垂了下去。
阿木格又狠狠瞪了他一眼,而後才看向夏文傑和李虎,撲哧一聲笑了,皮笑肉不笑,伸著腦袋說道:「你倆今天是來送死的吧?」
夏文傑神態自若,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話而顯露出絲毫的緊張。他看看左右提著片刀的大漢們,說道:「一直有聽說蒙古兄弟都很好客,阿木格,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客人嗎?」
阿木格差點被他的話氣笑了,他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去你媽的客人!上次你倆打破我的頭,打傷我兩個兄弟,這筆帳我還沒找你們清算呢,你倆算個什麼狗屁客人啊。」
夏文傑對他的氣惱完全視若無睹,老神在在地說道:「我今天來到這,身份可和以前不一樣,不僅是你的客人,而且還是你的恩人。」
「放你媽的屁。」阿木格氣得七竅生煙,忍不住破口大罵。
「我既然來了,就是想把話說清楚,阿木格,你打算一直在這裡和我說話嗎?」夏文傑眨著亮晶晶的雙眼,含笑問道。
阿木格瞪著他好半晌,轉身走回房內,說道:「你說得沒錯,要殺豬,也得把豬綁在案板上才行。帶他倆進來。」
隨著他一聲令下,在場的大漢們紛紛推搡夏文傑和李虎,把他二人推入房內。李虎轉回頭,叫道:「推什麼推,老子長腿了,自己會走。」
「呦,小子,死到臨頭了還他媽敢這麼橫。」
夏文傑拍拍李虎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和無關緊要的人起爭執。他走進房內,阿木格沒有給他讓座的意思,他自己倒是很主動地一屁股坐到阿木格的對面。
阿木格撇了撇嘴,但強忍住沒有發作,他沉聲說道:「說說吧,你今天主動上門是怎麼個意思?」
夏文傑對上他的目光,說道:「你已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媽的。」一名大漢怒罵一聲,接著舉起手中的片刀,就準備向夏文傑衝去。
阿木格抬起手來,制止住手下人,他審視著夏文傑,心思也在快速地轉動。夏文傑不是個傻子,不會閒著沒事跑到自己這裡來胡鬧,他究竟是什麼目的?
他沉吟片刻,問道:「夏文傑,你剛才那話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