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把房門關嚴,夏文傑走到床前,看著呆呆坐在上面的許婧,他強壓下心中的傷感,強顏歡笑地說道:「小婧,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害死雪松的金二死了。」
本以為自己的這番話會讓許婧有些反應,可是她仍是坐在**一動不動,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雙眼依舊是空洞的,她的身體就像是一副沒有靈魂的空殼,夏文傑甚至都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聽見自己說的話。
「金二是摔死的!還是在那棟樓,還是在那個天台上,他掉下去摔死了!因果迴圈,報應不爽,這是他應得的結果。」
夏文傑在床沿邊緩緩坐下來,平視著許婧的眼睛,笑道:「小婧,雪松的仇已經報了,你也不用再擔心壞人會來欺負你了,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你在為我擔心嗎?不用擔心,警察找不到我的頭上。」
「還記得我對你說過的驅虎吞狼嗎?整件事,沒有破綻,就算找上我,也沒有任何的證據能指控我,我很厲害吧?」
夏文傑邊得意地笑著邊自顧自地說著話,但眼淚卻不自覺地掉了下來。
「對了……」他有所感覺,急忙抬手抹了抹臉上的淚痕,深吸口氣,繼續笑道:「上次來的時候我說過,等這件事情結束後我帶你出去散散心,你想去海邊還是想去看山水?」
他恍然又想起什麼,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說道:「要看大海的話,在我們d市也可以看的嘛,我想我們該去看山水,先去泰山吧,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嘛,泰山離我們這也很近。」
「然後,我們還可以去……」
他正說著話,原本一動不動的許婧突然身子前傾,張開手臂,將他樓住。
夏文傑驚呆了,這可是兩年多來許婧第一次對他做出這麼大的反應,第一次和他有所互動。
他目瞪口呆地任憑許婧抱著,過了半晌,他才猛然回過神來,他想看看許婧的臉,但又不敢推開她,顫聲說道:「小……小婧……」
她沒有什麼反應,僅僅是輕柔地抱著他,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秒鐘,又像是幾分鐘,她慢慢鬆開手臂,身子又仰,依靠回床頭,臉上的表情依舊呆滯、木然,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似的。
「小婧?」夏文傑輕聲呼喚她的名字,可是,她的魂又不知飛到了何方?
剛才她只是有了短暫的反應,現在又恢復成常態,夏文傑在失望的同時心裡又充滿欣慰的喜悅,這畢竟是一個好的開始,而且他相信,只要自己再努力一點,再多抽出一些時間陪陪她,小婧一定能好起來,變回正常人。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已經為以後做好了打算,等他大學畢業之後,他會娶小婧,他不知道自己對小婧的感情是不是愛情,但有一點他很確定,照顧小婧是他的責任。
這天對於夏文傑而言是個悲喜交加的一天,也是他和過去徹底做個決斷的一天,以後,他的生活裡再沒有仇恨,他將過普通人該過的生活。
他回到家時,已經是傍晚六點多,夏文豪在家,另外還有一個人,周惠茹。
周惠茹不常到夏家,或者說是夏文豪並不經常帶她回來,雖說兩人已是很親密的男女朋友。
在夏文傑的印象中,哥哥的女朋友一直都很多,但真正帶回家來的,還只有惠茹姐一個。
看到周惠茹只著淡妝,身上還穿著可愛的圍裙,夏文傑笑了,說道:「惠茹姐,你來了。」
「是啊,好不容易來一次,就被你哥哥當成下人來用。」
周惠茹穿梭在廚房和飯廳,將一盤盤的飯菜擺上餐桌,忙得團團轉,而夏文豪則悠哉清閒地坐在客廳裡,窩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老神在在地看著電視。
夏文豪有多大男人,這一點再沒有誰會比夏文傑更深有體會的了,他拖下外套,擼了擼袖子,邊去洗手邊說道:「惠茹姐,我幫你。」
周惠茹喜笑顏開地說道:「還是小弟最可愛,可比某些人強多了。」說話時,她還特意向客廳裡的夏文豪翻翻白眼。
「男主外,女主內,天經地義,如果娶個老婆回家是用來供的,那我直接去寺廟請尊佛像回家多省事。」夏文豪抖著二郎腿,慢悠悠地說道。
「小弟,你聽聽你哥說的這叫什麼話?」周惠茹邊翻著白眼邊無奈地撇嘴,但臉上的表情卻掩飾不住她心頭的喜悅。
夏文豪這麼說簡直就是把她當成了妻子,這也正是周惠茹夢寐以求想要的。
誰都無法否認,夏文豪是個出色的男人,年輕、帥氣又富有,他的身邊也從來沒缺過女人,能成功收穫他的心,對於周惠茹而言也件十分自豪又意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