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一些的赤色狐狸也跑了過來,和小赤色狐狸一起圍攻小白狐狸。
單打獨鬥尚且不是對手,更別說二打一,小白狐狸很快就被打的毫無招架之力,只有捱打的份。
純白的皮毛已經髒的看不清原本的顏色,空氣中甚至還有血腥味瀰漫,見血了,小白狐狸兩隻前爪捂著自己的小腦袋,口中嗚嗚嗚的叫著。
兩隻赤色小狐狸又撕又咬的打了好一會,或許是打累了,也或許是覺得這樣單方面撕咬沒意思,終於大發慈悲的收手,圍繞著小白狐狸嘲笑了一陣,才嬉笑著跑遠。
天色漸暗,天幕上出現了月亮的輪廓,夜風吹來,風中帶著幾絲涼意。
小白狐狸拖著自己受傷的後腿慢慢往狐狸窩爬,又餓又冷,身上又痛。
那片土地裡未必不能再挖出一個地瓜,但時間已經不夠了,大荒山的夜晚比白天要危險太多,如果它不趕在月亮出來之前回到自己居住的山洞,很有可能會被晚上出來覓食的大型動物當作腹中餐。
而且,即便現在是初秋,大荒山的夜晚也很冷,它身上帶著傷,在外面逗留會有凍傷甚至凍死的危險。
今晚,註定又是一個要餓肚子的不眠之夜!
明月清冷如霜,荒山空曠寂寥,時而有夜風吹拂,風中隱約傳來嗚咽之聲。
又小又淺的山洞裡,只避風的角落鋪了厚厚幾層枯草,小白狐狸趴在枯草上,忍著痛,挨著餓,想著黃昏時的遭遇,再想想自從她突然變成這大荒山裡的一隻小狐狸之後幾個月裡所經歷的一切苦難,不禁悲從中來,再也忍不住,傷心的哭了起來。
然而她所在的山洞處於山澗的邊緣地帶,她擔心自己的哭聲會引來外面兇殘的野獸,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因此只能死死壓抑著自己的哭聲,發出嗚咽的聲音。
就在半年之前,她還是作為一個人類而活著,無憂無慮,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鏡城雖然是一座封閉的小城,但那座城池無處不美好,美好的現在她回想起來都覺得從前的十五年經歷彷彿只是她的一個夢。
她叫九歌,是鏡城的公主,從她有記憶以來,就和鏡城的主人九天一起生活在那個猶如仙境一般的美麗城市。
然而有一天,當她一覺睡醒時,卻發現自己竟然從人變成了一隻小狐狸,這裡也不是鏡城,而是一個叫做大荒山的深山。這座山林裡生活著許多大大小小的野獸甚至還有傳說中的妖怪,危機四伏,像她這般弱小的存在如果沒有族人的庇護,幾乎只有成為野獸腹中餐的下場。
她有自己的族人,事實上,這個山澗裡生活著幾百只狐狸,還有一個據說活了很久,很厲害的狐狸祖宗,只可惜,那些狐狸,包括狐狸祖宗,都是赤狐,只有她,渾身雪白,像一個雪球。
理所當然的,她受到了赤狐們的排斥,只允許住在山澗最外圍,還經常被赤狐族的那些小狐狸們欺負。
如果這只是一個夢的話,請趕快讓她醒過來吧,這個噩夢實在是太可怕了,她不想活在這種隨時都有可能會失去生命的危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