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揮手止住王媽媽的責罵:「罷了,她平素就機靈,今兒定是心裡有事,說吧,出什麼事了。」
秋荷聽了,忙跪了下來:「求老太太救救奴婢的妹妹秋菱。」
昨兒竹苑兩個丫鬟被貓抓了,秋菱就是其中一個,秋菱被貓抓了之後,擔驚受怕不敢回竹苑了,就躲到她這兒來了,原以為不過被貓抓了沒什麼大不了,不料昨兒晚上竟發起了燒,現在連床都起不來了,又聽府裡的老人說,貓爪有毒,秋荷正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就被老太太發現了。
昨晚上發生的事到現在都沒人傳到老太太耳朵裡,顯然是有人不想讓老太太知道,但是她在世上除了秋菱就沒別的親人了,她不得不豁出去,當初老太太把秋菱送去,除了把她換回來之外,應當還有幾分別的意思,三姨娘那兒若真是出了什麼大事,秋菱可就完了。
老太太一聽,眉毛皺了皺,王媽媽見狀,忙提醒道:「秋菱是三姨娘院裡的丫鬟,三個月前老太太打發去的。」
老太太點點頭,想起來了,當初聽到三姨娘有喜的訊息,便派了秋荷去伺候,後來去了一趟南禪寺回來,便打發了一個小丫鬟去把秋荷換了回來,倒沒注意是秋荷的妹妹,「三姨娘那兒出了什麼事?」
秋荷見老太太過問了這事,便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老太太聽了昨晚竹苑發生的事,眉毛都皺的沒邊了,眉宇間隱隱有股凌厲的氣勢,「她到底還是耐不住性子,不過就是個庶女罷了,又礙不著她什麼事,平日裡我睜隻眼閉隻眼也就由著她去了,但我決不允許有傷害顧府子孫的事發生。」
王媽媽聽了,心都抖了一下,顧府的子嗣就是老太太哽在喉嚨裡的一根刺,老太太年輕時也曾吃過這些暗手段的苦,以致膝下只有老爺一人,老太爺雖不說什麼,但老太太總覺得對不起顧家,顧老爺雖然生了五個女兒,但是到現在一個兒子都沒,四個月前,聽聞三姨娘的喜訊,老太太歡喜的奔著竹苑去了,後來還帶著三姨娘去南禪寺給孩子祈福,若不是遇到慧海大師,今兒三姨娘的遭遇不可能是這般境況。
見老太太整日里為顧府子嗣憂心,王媽媽暗地裡也沒少怨慧海大師,人家祈福就是求個心安,他倒好,淨說些似是而非的話,將老太太的一番期望給熄滅的乾乾淨淨,慧海大師又是得道高僧,她就是想勸上兩句都不成。
王媽媽還在想著,就聽到老太太的吩咐,「你去她那兒,就說是我的吩咐叫她再找只一模一樣的貓給三姨娘送去,再找個大夫給三姨娘診診脈抓幾副安胎藥,至於秋菱被貓抓了,有沒有毒,先找大夫看過了再做定論,如真是有毒,那就送出府,沒毒就留下。」
秋荷聽了,忙欣喜的磕頭謝老太太,王媽媽頓了一下,還是按老太太的吩咐去辦了。
大夫人聽了王媽媽傳來的話,笑著應了,等王媽媽走了以後,氣的將桌子上的東西全扔到地上,噼裡啪啦的滾了一地,「她這是不信我,不查不問就認定這事是我做的了,那賤人生下的兒子不放在我名下,我還讓她生下來做什麼!」
張媽媽聽了,忙朝她搖手,「夫人小點聲,這話要是傳到老太太耳裡那還了得,夫人先喝茶茶消消氣,連慧海大師都說了三姨娘肚子裡的孩子八成是個女孩,就連老太太都信了,夫人實在沒必要為了一個庶女生氣,您看看三姑娘低眉順眼的樣子,那還不是由著夫人拿捏,奴婢聽說三姨娘自從有了身子,就連胭脂水粉都不敢用了,臉色差的根本就不像個懷了身子的人,昨兒老爺去了,不過待了兩刻鐘就出來了,懷裡孩子又如何,五個月後,還不定變成什麼樣的黃臉婆,哪能跟夫人比。」
「老太太不過就是讓您送只貓去,老太太沒明說,咱就當不知道,這三姨娘用不著擔心,奴婢倒是擔心老太太為了老爺的子嗣,會給老爺娶五姨娘進門。」
張媽媽苦苦勸說,大夫人氣色好了很多,但還是有氣,「娶五姨娘進門不是她早前就有的想法,哼,有我在一天,她就別想往我屋裡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