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哥兒有些感動,誰家娶媳婦不是父母看中後直接定下來的,也就他娘這麼好說話了:「好。」
因為第二天就是媛姐兒的洗三禮,月瑤跟靖寧候夫人平氏通了氣,所以媛姐兒洗三禮時候,平氏帶了欣溶姑娘過來了。
旭哥兒看著站在靖寧府夫人平氏旁邊的姑娘。這姑娘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裳,雙眉彎彎,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翹,臉如白玉,一雙烏溜溜的大眼晶光粲爛,好似能說話一般。
旭哥兒不是特別看重容貌的人,但若是未來妻子長得漂亮自然是最好的。
因為這是洗三禮,客人也多,所以不可能給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機會。這次也就是讓兩個人見見面,看看能否對得上眼。
沒多會,月瑤聽到宮裡有人來了。月瑤原本以為是皇后賞了東西下來,卻沒料到竟然是皇帝下聖旨,賜封瑗姐兒為郡主。
月瑤聽了這個聖旨以後,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不會錯。怕是二公主的生母對皇帝來說是很特別的一個,要不然不會被皇帝這麼保護。
二公主得了訊息,喜極而泣。有了郡主這個身份,將來瑗姐兒的路會走得比別人順暢。
月瑤笑著說道:「坐月子的人,不能掉眼淚,要不然老了容易眼睛疼。」對月瑤來說,孫女是不是郡主不重要,重要的是好好教導這個孩子。
二公主忙擦了眼淚,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她是皇家公主,本來應該比婆婆更沉得住氣,可惜這一比,她這個公主成了渣渣了。
月瑤沒滯留多久,很快就出去招呼客人了。賓客知道瑗姐兒被冊封為郡主,心裡也都有了猜測,紛紛上前恭賀月瑤。
月瑤處理好公主府裡的事,這才回了伯爵府。回去的路上忍不住跟向薇嘀咕道:「本以為娶了兒媳婦可以凡事不用管了,沒想到反而更累了。」現在不僅要料理伯爵府,連公主府重要的事也得尋她,月瑤真心覺得辛苦。
向薇笑著說道:「讓旭哥兒趕緊娶了個媳婦回來,這樣你就不用這麼累了。」只聽說過那些個夫人死拽著管家權不放的,沒聽說過不想要管家權的。
月瑤望著向薇,嘀咕著道:「我倒也希望呢!可總得旭哥兒自己心甘情願娶呀!」自己心甘情願娶回家的媳婦跟父母逼迫娶的媳婦,那意義完全不一樣。她再想要個兒媳婦回來幫她分擔家務,也不會這麼火急火燎的。
向薇笑著道:「能投生在你這裡,都是有福氣的。」
月瑤回到正院沒多久,旭哥兒就尋上來了。月瑤問道:「今日見了平家姑娘,你覺得如何?」
旭哥兒覺得還成。
月瑤不高興了:「好就好,不好就是不好,什麼叫還成呢?」這模擬兩可的話最討厭了。
旭哥兒低著頭,過了半天說道:「娘做主就是!」
月瑤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若你不是真心實意要娶人家,那就算了,沒得害了人家姑娘。」
旭哥兒聽了這話不樂意了,說道:「什麼叫害了她?娘,你到底是哪邊的呀?」他哪樣都不差,嫁給他怎麼就叫害了呢!
月瑤卻說道:「將心比心,若是當日你姐夫對你姐也是你今日這態度,娶也成不娶也無所謂,你會怎麼樣?」
旭哥兒想也不想說道:「那肯定不能嫁了。」
月瑤點頭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人家也是爹孃嬌寵大的,憑什麼要來受你這份閒氣。」
旭哥兒知道月瑤的意思,想了好一會道:「娘,你讓我再考慮考慮吧!我明天就給你答覆。」
平氏也在另外一邊了問平欣溶:「感覺怎麼樣?若是你覺得不好,直接跟姑姑說。」
平欣溶有些害羞地說道:「挺好的。」說喜歡肯定談不上,又不是花痴,哪裡能見一面就喜歡上了,不過他對旭哥兒感覺很不錯。
平氏見狀笑著說道:「你覺得好就成。連夫人雖然看似有些冷漠,但其實是再好相處不過的人。」
平欣溶面色有些潮紅。嫁到平陽伯府的種種好處她娘都跟她說了,她自己也沒意見,如今見了人越發沒意見了。
旭哥兒還在認真考慮,向薇就尋上了他。向薇自然不會將月瑤說的這些告訴旭哥兒,而是將廷正跟林氏的事跟旭哥兒說了一遍。
因為林氏對月瑤的不尊重,所以旭哥兒姐弟四人都討厭林氏,但當時年歲小知道的不多。這次聽了向薇的話,旭哥兒臉色很不好看。
向薇說完以後道:「旭哥兒,當日我跟你爹都覺得林氏很不錯,你娘就覺得林氏跟你舅舅不合適,結果證明還是你孃的眼光精準。」向薇話裡的意思是,月瑤覺得章家姑娘跟旭哥兒不合適,那兩個人肯定是過不好的。
旭哥兒又想起月瑤上次跟他說的事,不得不說,他娘眼光還是很精準的。
向薇見旭哥兒鬆動了,又加了一把勁:「旭哥兒,你娘為人你也知道,她不是一個只看重家世的人,她就希望你們姐弟都過得好。旭哥兒,你娘不會害你。你娘為了挑個你喜歡的姑娘,都挑了小半年了,最後才看中這欣溶姑娘。旭哥兒,平家這姑娘性情很好,跟你挺合適的。若是錯過了,再找一個這麼合適的姑娘也不知道猴年馬月,到時候你娘還得操勞。你是不知道,如今你娘管著伯爵府,還得管著公主府的事,非常辛苦。」向薇就差說旭哥兒是不孝子了。
旭哥兒對章姑娘其實也就是有好感而已,被家裡人這麼一折騰早就將那點心思丟了。旭哥兒也很清楚,也就娘疼他,要是他爹,哪裡還會徵詢他的意見,直接將親事定下來。
旭哥兒想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跟月瑤說道:「娘,你去說親吧!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待平家姑娘的。」
月瑤問道:「若是定親了,就得一心一意,可不能再三心二意了。你能做到嗎?若是能做到,娘就讓人去提親。若是做不到,等你平復了心情以後再說。」
旭哥兒點頭道:「娘,你放心,我會對平家姑娘一心一意的。」
月瑤聽了這話,也就放下心來了。兩方都有意,這婚事很快就定下來了,婚期就定在明年二月份。
月瑤見旭哥兒很平靜,還是有些擔心,與安之琛說道:「和悅,你說旭哥兒是不是並沒放開,之所以跟平家定親完全是迫於我們的威脅?」確切地說是安之琛的威脅。
安之琛卻不在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誰家不是這樣的。」見月瑤還是眉頭不展,無奈地說道:「你放心,旭哥兒不是廷正,他不會鑽牛角尖的。而且我若是沒有猜錯,他對章家姑娘也不過是一時覺得新鮮,並不是非她不可。要不然以旭哥兒的拗性子哪裡會答應跟平家姑娘定親。你忘記當日要將他過繼到叔公家時候,他做了什麼?」當日旭哥兒不願意過繼,以死威脅他了。若是旭哥兒真的非要娶那個章家的姑娘,肯定不會這麼快妥協,會跟他一直抗爭到底的。
月瑤想了一下旭哥兒的表現,覺得安之琛說的很有道理。不過為了防備萬一,月瑤決定以後讓旭哥兒多去平家走動,培養培養感情。
旭哥兒回到軍營,不用周邊的人問,就說了定親的事。
孟成城府還不夠深,聽了這話失聲問道:「你定親的?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說完才發覺自己失態了,忙補救:「我們這麼好的朋友,你定親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我們,太不夠意思了。」
溫寧聽了這話,心頭卻是鬆了一口氣,說道:「阿成說的沒錯,你定親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我們,根本就沒拿我們當朋友。」
旭哥兒笑著說道:「不是,定親我娘只請自家的親戚,其他人都沒請,不過明年我成親一定請你們。」
溫寧問道:「定的是誰家的姑娘?」
旭哥兒笑著道:「平家的五姑娘。」
孟成一看旭哥兒的神情就知道他對平家五姑娘很滿意了,心頭再多的話也說不出來了。旭哥兒沒定親,他自然得給妹妹爭取一下。現在旭哥兒定親了,說什麼都枉然。孟成想著他妹妹知道這件事,肯定會非常難過。
旭哥兒見孟成的神色,怪異道:「怎麼了?看你臉色不好,是不是在家太勞累沒休息好?」
孟成笑著搖頭:「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