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瑤笑道:「這事已經不是我說了算了,該如何做,我相信斐哥兒心裡應該有數的。」
安之琛沒再說話了。四個孩子之中,最不要他操心的就是斐哥兒了。這孩子自小就有主見,安之琛也不得不承認,有這麼一個聰慧的兒子,讓他很驕傲的同時又有一些挫敗。不過四個兒子之中,哪怕斐哥兒如今還是白身,但卻是安之琛寄予最大期望的。
可馨自從定親以後,就很少在外應酬了,安心地在家裡繡嫁妝。可馨的繡功是下了大功夫學的,手藝非常不錯,像安之琛跟晟哥兒幾兄弟身上掛的荷包,大半都是出自可馨之手。
三年時間轉眼即過,又到了會試的時候了。
可馨這會擔心不已,跟月瑤說道:「娘,我想去昭華寺上香。」可馨想去昭華寺上香拜佛,祈求菩薩保佑敏表哥這次科考一定要順利。
月瑤想著她也好久沒去昭華寺了,琢磨了一下,這幾日可馨也不能安心,乾脆就在山上住幾日了。
安之琛知道以後反對也沒有用,沒辦法,他只能讓晟哥兒跟旭哥兒送月瑤跟可馨去了山上。
晟哥兒的婚事也定下來了,去年年初皇帝就賜婚了,婚期定在了今年十一月份。如今二公主的公主府馬上就要建好了,就在平陽伯府旁邊。而旭哥兒的婚事暫時還沒著落,月瑤跟旭哥兒都不著急,唯一著急的是安之琛。
月瑤跟可馨在山上一住就是十來天。晟哥兒感覺娘跟姐姐不在家,家裡有些冷清。
晟哥兒一大早就說道:「爹,明日我去山上接了娘回來吧!」晟哥兒如今在御林軍裡當差,因為是準駙馬爺,所以他的差事很輕鬆。
安之琛早就想接老婆女兒接回來,不過他自己脫不開身:「明日去接,得後日才能回來。你現在就去,明日中午你娘跟姐姐就能到家了。」正好明日會試的結果也出來了,安之琛相信月瑤一定會回來。
月瑤在山上的日子過得很悠閒,都有些捨不得回家了。等晟哥兒過來接他,月瑤說道:「看來旭哥兒的婚事也該定下來了。」月瑤是不指望公主給她管理家務了,還是早點給旭哥兒說一個兒媳婦,到時候然讓旭哥兒媳婦給她打理家務。
回去的時候,可馨有些緊張:「娘,萬一……」下面的話可馨不敢說,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萬一敏表哥又沒中那可怎麼辦呀!
月瑤拍了一下可馨的手,笑著說道:「就算萬一,難道你不嫁了?」可馨的婚期已經定下了,定在五月。本來安之琛是要留了可馨到年底再出嫁的,只是晟哥兒跟二公主的婚期在年底,沒辦法,安之琛只能妥協,同意可馨在五月出嫁了。
可馨擔心的是安之琛:「若是敏表哥沒考中,爹肯定不高興的。」
月瑤想著安之琛對敏哥兒橫挑鼻子豎挑眼,真是應了那句話,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生氣。安之琛的行為,導致可馨一直都忐忑不安。月瑤笑著安撫道:「放心,敏哥兒的先生說了,他這次一定能考中。」
月瑤的安撫,並沒有太大的作用。可馨一路上,仍然是忐忑不已。畢竟她馬上就要過門嫁給敏表哥了,敏表哥的前程與她息息相關。
一行人剛進大門,大管家就過來道喜:「夫人,大姑娘,敏少爺中了,中了二甲三十五名。」千軍過獨木橋,能考中三十五名,已經是非常的不容易了。
可馨聽了這話,一直提著的心立即就放下了。
安之琛是傍晚的時候才回到家,看到月瑤他就冷著臉。安之琛心裡有氣呀,誰家老婆不是在家安安生生的,就他老婆時不時就往外跑,都這麼大年紀了,還是喜歡四處跑。
月瑤對安之琛也是極為了解的,立即說了安之琛感興趣的話題:「再過兩個月可馨就要出嫁了,年底晟哥兒也要成親了。接下來,也該輪到旭哥兒了。」
安之琛皺著眉頭道:「斐兒都出去快五年了,怎麼還不回來?他不說親,旭哥兒怎麼說親?」長幼有序,哥哥都沒說親,當弟弟的怎麼好趕在哥哥前頭成親。
月瑤說道:「斐哥兒的婚事,我是打算等他科考完再給他說親。旭哥兒肯定是等不了他的。」斐哥兒如今連秀才都不是,要等斐哥兒科考,至少得三年。三年以後,斐哥兒就二十歲了。
安之琛知道月瑤的意思。斐哥兒以後是文官,他這個當爹的幫扶不了多少,所以月瑤想給斐哥兒找一個底蘊深厚的妻族。而這個,肯定是要斐哥兒有足夠的資本才成,要不然別人也看不上。
安之琛想來想去,最後說道:「好吧,這事就聽你的!不過旭哥兒的婚事,你得多經點心。」
月瑤冷哼道:「說得我好像對孩子的婚事都敷衍了事似的。」晟哥兒就不說了,敏哥兒也是她精心挑選的好不。
安之琛才不買月瑤的賬,說道:「若不是敷衍了事,這天下的好男兒多的是,你幹什麼一定要將可馨嫁給敏哥兒?」安之琛對敏哥兒是從頭到尾沒一點滿意的。按照月瑤的說法,那就是雞蛋裡挑骨頭,弄得敏哥兒一看見他就有些害怕。
月瑤心裡不以為然,她還能不知道,安之琛不想將女兒嫁出去,所以不管可馨定的是誰,安之琛都看不順眼。不過月瑤也知道安之琛的小心眼,所以她沒跟安之琛爭論,只說道:「你放心吧,我會給旭哥兒挑一個好媳婦的。」挑女婿跟挑兒媳婦那是完全不一樣的標準。除了馬家,可馨不管嫁到誰家去,當別人家的兒媳婦或多或少都會受些委屈。月瑤捨不得自己的寶貝女兒受委屈,那嫁到馬家就是最好的選擇了。而兒媳婦是嫁入到自己家,自己不給她委屈受就可以了,難道當婆婆的還會受兒媳婦的氣?所以,只要女方各方面都達到標準,女方家裡的也沒有不著調的人,那就沒問題了。
婚期越來越近,可馨開始還故作鎮定,到後面她也開始有些忐忑不安了。就算馬家的每一個人她都很熟悉,但以前是去做客,現在卻是嫁到馬家去,意義完全不一樣。
月瑤安撫了兩回,見沒多大的效果也就丟開了。反正新嫁娘都要經歷這一遭,相比別人可馨的處境已經很好了,至少她嫁的是馬家。
安之琛從很早就開始給可馨攢嫁妝了,這些年下來,他給可馨攢了不少的好東西。只可惜,馬鵬的大兒媳王氏過門的時候是八十一抬嫁妝,可馨再怎麼樣也不能越過長嫂,所以可馨的嫁妝也定位八十一抬。對此,安之琛非常不滿。他給可馨準備的東西一百二十八抬都裝不完,如今卻只能弄八十一抬。
月瑤跟安之琛說了好半天:「這還沒過門就得罪了長嫂,到時候難做的是敏哥兒。敏哥兒不好了,可馨能好得了嘛!」
安之琛一肚子的火,只是他也知道月瑤說得有道理,最後只是惱怒道:「我早就說了這臭小子不成,你偏偏還當他是塊寶。」
月瑤認錯態度非常好,讓安之琛越發鬱悶了。
很快,就到了可馨出嫁的日子了。出嫁前一晚上,月瑤跟可馨說了大半個晚上的話。
第二天,新郎官接了新娘子給岳父岳母行了跪拜禮。安之琛看著新郎官,仿若看仇人一般,說道:「你以後若是膽敢馨兒不好,我非得打斷你的腿不可。」
這話一齣,整場寂靜三秒。
月瑤趕緊說道:「敏哥兒,我將可馨交給你,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待她。」說完,月瑤的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了。
受了月瑤的影響,可馨眼淚也嘩嘩地掉,旁邊的喜娘著急得不得了,這新娘子將妝容弄花了,待會到了新郎官家,這可不大妥當呀!
出門的時候,是晟哥兒背的可馨。晟哥兒將可馨放到花轎之中,輕聲說道:「姐,你放心,若是敏表哥敢欺負你,我不會讓他好過的。」
敏哥兒在一旁都木了。岳父這麼彪悍,大小舅子也都跟老虎似的,他若是敢讓可馨受一點委屈,估計以後得板磚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