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伯夫人站起來說道:「安夫人,時候也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長樂伯夫人真是擔心那個二百五的媳婦再說出什麼驚天之語。
長樂伯夫人開了一個頭,其他夫人也紛紛告辭回去了。牟青蓮也站起來,跟月瑤說道:「都說安夫人福氣深厚,今日一見,安夫人果然好福氣。」至於這福氣到底是指什麼,就只有牟青蓮知道了。
月瑤淡淡地說道:「寧夫人過獎了。」
送走了眾人,月瑤也有一些疲憊,不過人雖然都走了,但是府邸裡的事還得收拾好。
月瑤望了一下天:「老爺那邊還沒好嗎?」這都什麼時辰了?怎麼客人還沒走呢?
谷幽去了一趟又回來了:「夫人,老爺還陪著跟盧陽候與永定侯世子喝酒呢!」
男人之間的應酬,月瑤也不好說什麼。月瑤是很信奉男主外女主內的這條準則,安之琛在外的事,包括應酬從不插嘴。月瑤吩咐廚房熬好醒酒湯,等安之琛回來就讓他喝。
府邸都收拾妥當,幾個男人還在那聊天沒說話。月瑤有睡午覺的習慣,今天午覺沒睡,有些犯困。
月瑤也不是個跟自己過不去的人,回了臥房,將頭上的鳳凰簪取下來,想了一下讓人叫來了向薇,問道:「你有沒有覺得牟青蓮很奇怪呀?」但要說哪裡奇怪,月瑤又說不出來。
向薇知道月瑤奇怪什麼:「這女人看著端莊,但骨子裡散發的卻是一股騷味,所以你看著會覺得違和。」
月瑤沒明白向薇這是什麼意思。
向薇笑著解釋道:「牟青蓮定然是跟人學了取悅男人的那些手段了。不過她掩飾得很好,一般人看不出來罷了。」學了那些取悅男人的手段,再會掩飾也不可能完全沒有跡象。像月瑤這種觀察力特別敏銳的人就看得出來,只是月瑤沒往哪方面想了。
月瑤張了張嘴,低聲說道:「不可能吧?」一般只有妾室才會去學那些手段取悅男人的,牟青蓮,應該不至於吧!
向薇笑著說道:「你不相信就算了。」以前的牟青蓮跟月瑤很相似,同樣的才華洋溢,同樣的貌美動人,當然也同樣的清高自傲。唯一的區別是月瑤的清高自傲不知收斂,而牟青蓮卻很好的隱藏了,但不管如何牟青蓮骨子裡還是一個很傲氣的女人。可現在呢?傲氣沒有了,倒是有一股怨氣。
向薇一直聽外面的人說牟青蓮八面玲瓏,可今天牟青蓮的表現卻傳聞完全不相搭了。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差距?因為牟青蓮在嫉妒,她在嫉妒月瑤,嫉妒讓她失去了平常心。
月瑤搖頭說道:「算了,牟青蓮變成什麼樣的跟我又沒有關係。」月瑤換了一身衣裳上了床,眯了眼睛。
向薇也悄悄地退下去了。
月瑤等向薇出去以後,豁地睜開眼睛。其實她不是不相信向薇的話,而是她不願意相信。牟青蓮是多麼傲氣的人,沒有比她更清楚了。可她為了取悅寧立軒,竟然逼得自己去學那些青樓女子的手段,想想這得要多大的勇氣。
月瑤自認為她不如牟青蓮。她那時候遇見困難只想著以死解脫。可牟青蓮被逼到那種地步卻從沒想過死,在絕境之中掙扎求生,最終爬到寧國公世子夫人的位置上,就算月瑤厭惡牟青蓮的所作所為,但卻不得不佩服牟青蓮的本事。
月瑤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睜開眼睛,就看見躺在身側的安之琛。月瑤輕輕地叫道:「和悅,和悅?」
安之琛今天喝了不少的酒,這會醉得死死的。月瑤也就沒再叫,穿好衣裳走了出去。
月瑤問了谷幽:「晟哥兒他們呢?」
谷幽低著頭小聲說道:「大少爺也都喝醉了,這會都在睡呢!」
月瑤頭疼道:「孩子也還小,怎麼就讓他們喝酒呢!」男人的教育跟女人完全不一樣。在安之琛心目中,三個兒子如今都八歲了,已經長大成人了,可以喝酒騎馬了。可在月瑤心裡,三個兒子還是小孩子,她自認為那些危險的、不好的事都不準三個孩子做。
好在月瑤雖然不贊同,但對於安之琛如何教三個兒子卻沒有干涉。當然,對於如何教導可馨,月瑤也不準安之琛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