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薇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盧陽候府的世子出了意外,跟月瑤又沒關係,所以向薇不知道月瑤是在害怕,只以為她身體不舒服。
月瑤擺擺手說道:「我沒事,就是有些累了。你給我端杯水過來。」這種恐慌只能自己默默地承受,誰也不能告訴。
向薇忙讓人端了一杯溫水過來,然後又讓谷幽去請了張大夫過來。月瑤這樣,明顯是身體不舒服了。
張大夫過來的時候,月瑤已經恢復了平靜。所以張大夫看過以後,沒覺得月瑤有任何的問題。
月瑤也擺擺手說道:「就向薇大驚小怪,我沒事。」經過最初的恐慌,如今月瑤已經鎮定下來了。很多人沒有改變的,但很多事也改變了,比如舅舅跟大表哥,若是按照記憶他們早就沒了,但是現在他們還活得好好的。
向薇看月瑤的模樣,輕出了一口氣:「你剛才的樣子嚇死我了。」她跟在月瑤身邊十多年,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月瑤如此失態。
月瑤立即轉移了話題:「盧陽候府的世子如今怎麼樣醒了沒有」盧陽候世子十有八九得變成殘廢。
向薇向來對這種八卦事情特別感興趣,這回也不例外:「你說是不是連月冰下的手呀」
月瑤也不敢打包票:「看盧陽候怎麼說」
盧陽候世子若是死了,最大的得益者就是月冰,所以月冰的嫌疑是最大的。可惜,這回月冰是真的覺得非常冤枉。她是有這個心思,但是侯爺一直防備著她,崔媽媽一直在旁邊勸說,所以月冰一直沒有尋到合適的機會。這次盧陽候世子出事,跟月冰一點關係都沒有。
月冰看著崔媽媽從外面進來,急忙問道:「世子怎麼樣了」月冰本來也想在世子的院子裡守著,可惜卻被盧老夫人給趕出來了。月冰雖然覺得委屈,但是在那種關頭,她也不好再呆下去。
崔媽媽搖頭說道:「世子的情況很不樂觀。」崔媽媽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天意,她們都沒動手,世子自己出事了。
月冰的心情很複雜,既希望盧成恩就此死去,那就不會擋著她兒子的路;可又擔心萬一盧成恩真的死了,她就得一輩子揹負這個罪名。所以,月冰一下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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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相比月冰心情的複雜,崔媽媽卻覺得盧成恩最好就此沒了,這樣他們也不用為此事煩心。二公子承林順理成章的成為了侯府的世子,自家夫人也不用再為此事發愁。
月冰苦笑:「世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侯爺肯定懷疑我。」
崔媽媽覺得月冰的態度要不得:「夫人,這事不是你做的,你不用為此有顧忌,就算侯爺懷疑你你也得理直氣壯地。」崔媽媽早就看出來盧陽候是一個權力慾比較重的男人,如今盧陽候府處於弱勢,盧陽候府說不準將來還得仰仗著連家。所以崔媽媽不覺得月冰該怕盧陽候,越是這個時候,就越要直起腰桿來。要不然,在這個時候露出膽怯,可就坐實了這個罪名。
月冰點頭道:「我知道怎麼做。」就算為了孩子她也得打起精神來應付這件事。
半夜,向薇被一陣吵鬧聲給驚醒了。向薇趕緊起來,聽到丫鬟說月瑤做噩夢了。
向薇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才進了屋子,看著月瑤面色發白,可憐巴巴地靠在枕頭上。
向薇現在都真的很怕月瑤做夢,月瑤只要做夢就不會有好事。以前不說了,就說去年做噩夢夢見江南乾旱,這次做噩夢估計又得是什麼重磅訊息,只是千萬別又來個天災人禍。
向薇走到月瑤身邊,讓其他人都下去以後才說道:「就算真夢到什麼不好的,只要我們有所防備,一定讓化險為夷的。」
月瑤靠在枕頭上,過了好久才說道:「向薇,我夢見我兩年以後,自殺身亡。」
向薇聽了月瑤這話,愣了一下,轉而樂呵呵地笑了起來:「你這做的什麼夢呀」就月瑤這性子的人,怎麼可能會自殺呢
月瑤見向薇笑了,抬頭問道:「你不相信嗎」
向薇笑得越發歡快了:「先別管我相不相信我只問你,你會自殺嗎你會丟下安之琛跟可馨她們不管,自己一死了之」
月瑤想也不想搖頭說道:「不會。」
向薇樂呵呵地說道:「這不就得了。你不總說,為母則強,就算真出了什麼事,為了孩子你肯定也捨不得死了。自小到大你做了那麼多的夢,就這個夢是最不靠譜的。」雖然安之琛不在身邊是個遺憾,但是月瑤的日子一直都過得好好的,怎麼可能會去自殺。
月瑤聽完向薇的分析,倒是一笑:「這個夢確實荒唐,我怎麼可能會自殺呢我還得給可馨挑個好丈夫,我還有許多許多的事沒做完呢」她的兒女還沒長大成人,她的事業才剛剛起步,她怎麼可能會死。不會,她不會死,她一定能活到七老八十。
向薇聽了大為高興:「這樣更好,省得總嚇我。」向薇覺得能預知吉凶也不是啥好事。
月瑤也笑著點頭。
盧陽候世子從馬上摔下來昏迷不醒的事,一下傳遍了京城。因為事關爵位的傳承,十有八九的人都認定是月冰下的毒手。加上之前月瑤的傳聞,連家的名聲一下跌到谷底了。
月瑤聽到外面的人紛紛都在非議連家的教養問題,忍不住笑了起來:「連家的教養這下可得牽連到下一輩子的姑娘了。」
向薇對連家的人都不大有好感:「只要不牽連我家可馨就成。」只要不牽連可馨,連家的姑娘全都嫁不出去也不關她們的事。
月瑤覺得向薇這心思不好:「連家下一輩的姑娘又沒惹你,何必詛咒她們呢」
向薇哼哼道:「就你這樣的,怎麼能不被人欺負呢」若不是月瑤的縱容,那林清菡能將月瑤視若無物嗎林夫人至少還送了一整套極品的玉飾,價值遠遠高過了那紅珊瑚樹,可林清菡除了讓人送銀票過來啥話都沒有。林清菡的行為真正的將向薇噁心到家了。可讓向薇氣惱的是,月瑤竟然心平氣和地將銀票收了,然後什麼話都沒有。
月瑤輕輕一笑:「誰能欺負得了我。算了,不說了,這個時候可馨也差不多過來了。」
向薇撇撇嘴,不過聽到外面輕微的腳步聲,知道是可馨過來了,她也就沒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