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6 打架

可馨跟晟哥兒三兄弟給莊若蘭行了禮:「舅母。」

莊若蘭看著四個孩子,笑著道:「這幾個孩子真是一天一個樣,再過兩年,可都成大小夥子了。月瑤,到時候又有你忙的了。」珂玥已經定親了,定下的就是國公府世子的嫡長子,婚事定下來了,不過婚期還沒定。珂玥定下了,現在莊若蘭又開始幫妍琦尋親了。小的時候怕生病怕孩子不長進,現在大了又要操心孩子的婚事,真正的是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

月瑤笑道:「還早著呢!」一般來說女兒的婚事是最讓人操心的,一旦嫁得不好,一輩子就得毀了,兒子相對好一些。可馨的婚事只要不出意外,基本是小糰子了。晟哥兒幾個的婚事月瑤都沒開始想。

莊若蘭讓妍琦帶了可馨下去,讓傑哥兒帶了晟哥兒幾個下去。兩人坐在一起聊天。

聊了一會家務事,莊若蘭不由說起了改嫁的湯氏:「前幾天湯氏在路上遇見霈哥兒,跟霈哥兒說了好一會話。也不知道怎麼的被公爹知道了,要不是老爺攔著,公爹就要對霈哥兒執行家法了。」

月瑤覺得霈哥兒真可憐:「路上碰到,總不能讓霈哥兒不認親孃吧?說來說去,還是霈哥兒最可憐了。」

莊若蘭也覺得霈哥兒最是可憐了:「湯氏當年嫁過去,八個多月就生了個兒子,曲家說孩子是早產,但公爹卻認定湯氏與曲成業早有私情,只是人已經嫁出去他也奈何不得湯氏。公爹恨透了湯氏,哪裡還願意讓霈哥兒與她親近。」

月瑤微微嘆了一口氣。有句老話說得好,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湯氏嫁到曲家不到八個月就生了個小子,若是孩子身體不好對外說早產還有人相信,偏偏那孩子白白胖胖身體倍兒棒,外人又豈能猜測不到這裡面的貓膩:「湯氏都已經改嫁了,何必再去計較,你讓大表哥多勸勸舅舅了。」若是其他事月瑤還可以勸說一二,這種事情,月瑤哪裡好意思去勸馬成騰。

莊若蘭也有些無奈:「老爺勸了數次,可公爹就是聽不進去。老爺的意思是等明年開春,讓公爹帶著霈哥兒去別院住著。」

月瑤覺得這主意不錯。不管如何,遠離了京城,也意味著聽不到哪些閒言碎語,心自然也就放寬了。

兩人正說得高興,外面丫鬟急匆匆地跑過來道:「夫人,表姑奶奶,不好了,三少爺跟幾位表少爺在花園打起來了。」

月瑤跟莊若蘭急匆匆地去了花園。

到了花園,月瑤就看到傑哥兒鼻青臉腫,頭髮都亂了,衣服也沾滿了泥土跟雜草。旭哥兒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頭髮也亂得不成樣子,衣服也是灰撲撲的不成樣子。

月瑤想起旭哥兒平日在家的胡作非為,不用想也知道這次的事是旭哥兒惹的禍了。

莊若蘭看著月瑤鐵青的神色,忙問道:「怎麼回事?」

旭哥兒氣呼呼地說道:「那隻鳥明明是我抓著的,可三表哥卻非說那鳥是他的。我不給,他就搶。搶不過,他就打我。」旭哥兒是那種願意吃虧的人,哪怕傑哥兒是表哥他也不退讓。

月瑤這才看到旁邊躺著一隻死鳥。

傑哥兒叫囔道:「這園子都是我家的,你在我家抓的鳥,自然是我家的。」以前因為傑哥兒是最小的孩子,家裡的人都讓著他,可惜這回碰到了旭哥兒這個硬茬。

那年莊若蘭從山東回來,因為傑哥兒還小,所以馬鵬讓莊若蘭將小兒子帶回來,留了味哥兒跟敏哥兒在山東。可有一句俗話說都好,皇帝愛長子,百姓愛么兒。莊若蘭偏疼小兒子,再加上馬成騰這個當祖父也特別寵愛小孫子,所以傑哥兒那是任性又霸道。馬鵬意識到小兒子身上的缺點,努力想掰正過來,可惜都以失敗告終。

月瑤也被傑哥兒這種霸王理論弄得哭笑不得。

莊若蘭惱道:「那隻鳥是你表弟抓著的,就是他的。還有,你表弟比你小那麼多,你怎麼能動手打他?」

傑哥兒掀開衣襟,胳膊上的傷讓人不敢直視,哭著叫道:「娘,我疼。」太委屈了有木有,他是比這個表弟大不假。可明明是他吃了大虧,結果反而訓斥了他。

旭哥兒冷哼一聲,你會哭難道我不會哭。旭哥兒當下也哇地一聲,哭了起來。那哭聲,真正是驚天地泣鬼神。

月瑤聽到旭哥兒的哭聲忍不住扶額,要說她最怕什麼?最怕的就是旭哥兒哭了。這小子自小就特別能哭,那哭功能讓你發狂。

晟哥兒看了哭得特別悲痛的旭哥兒,再看了一眼一臉無奈的月瑤,果斷地低下頭。至於斐哥兒,面色的神情從月瑤到來就沒變過。

莊若蘭以前是聽說過旭哥兒的哭功很厲害,如今有幸見識到了。而且這孩子也真夠聰明的,怕擔責任就敢假哭。這才六歲呢,等再大一些還得了呀!

月瑤有些不好意思道:「表嫂,真是對不住。」

莊若蘭笑道:「這有什麼對不住的。先帶他們回去換了這身衣裳再說。要不然孩子感冒,那才是大事。」莊若蘭雖然心疼兒子被打,可她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自家兒子什麼性子,她哪裡還能不知道呢!而且她兒子比旭哥兒都大了三歲,竟然還被旭哥兒胖揍了一頓,說出去都丟人。

月瑤狠狠地瞪了旭哥兒一眼。

旭哥兒嚇得趕緊低下頭。心裡暗自叫苦,剛才光顧著爽了,忘記他老孃有多恐怖了,這下又得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