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太醫給林清菡開安胎的方子,提醒了廷正道:「孕婦最忌大悲大喜,孩子未滿三個月是最危險的時候。這次是僥倖無事,若是再有下一次,這個孩子怕是難以保住了。」
廷正認真地聽著,然後親自送了顧太醫出了大門。
林夫人聽到女兒差點動了胎氣,還落了紅,得了訊息急匆匆地趕到雨花衚衕。等林夫人見到林清菡,她已經喝完了藥。
林夫人看著女兒蒼白的臉色,著急地問道:「怎麼好好的會動了胎氣?出了什麼事?」
林清菡聽了這話,眼淚嘩嘩地掉。林夫人沒奈何,只得先哄了林清菡,然後問了林清菡的乳孃石婆子。
石婆子也沒隱瞞,將事情的經過都說了。林夫人經的事多,雖然有些氣憤,但是她覺得這件事的錯也不全在廷正:「痴心妄想的奴才,這個丫鬟現在在哪裡?處置了沒有?」
石婆子回道:「姑爺已經讓婆子給這個丫鬟灌了藥,叫了人牙子發賣出去了。」
林夫人聽到這個結果,非常滿意。不過轉了一圈,看到月瑤沒來,又心生不滿了。就算女兒平日跟她不合,在這個時候都不來看望清菡,這也太近人情了。
石婆子臉上浮現出為難之事。
林清菡現在最不待見的就是月瑤,當下叫囔道:「娘,不要提這個人了。她不來更好。」
林夫人已經將石婆子的異常看在眼底,只是林清菡現在是非常時期,她自然要順著林清菡來。
林清菡喝了安胎藥,安胎藥裡有安神的藥材,很快林清菡就睡下了。林夫人這才問了石婆子:「剛才你是不是還有事說?」
石婆子現在沒有顧忌,將前不久發生的事都跟林夫人說了。石婆子說完後道:「我也不知道姑娘怎麼會說出那樣的話。」石婆子之所以要告訴林夫人,是因為她覺得這次的事很嚴重。以前就算夫妻兩人為大姑奶奶的事起爭執,但都是小事。可這次卻不一樣,石婆子只要一想到當時的場景心頭就發寒。
林夫人臉色一白:「你說什麼?」
石婆子跪在地上,頭都快埋到地上去了:「奴才也不知道當時姑娘是怎麼了,怎麼會說出那樣的話。夫人,當時連氏聽了這話臉都青了,姑爺當時當著奴才等人的面跪下來給大姑奶奶賠不是。夫人,這次的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林夫人聽了這話,覺得全身都抽空了,過了好一會她才恢復了正常:「菡兒不會無緣無故起了這樣的念頭,是不是有人在涵兒面前嚼舌根頭?」女兒有些小性子是沒錯,但絕對不會這麼糊塗。一定是有人在挑撥離間惹了女兒的忌。
石婆子硬著頭皮說了最大的嫌疑是牟青蓮。
林夫人聽到是牟青蓮在挑撥離間,額頭的青筋都起來了。她也聽說過女兒跟牟青蓮走得很近,她也說過女兒一次,見女兒應了她就沒多想,卻沒想到,竟然落下這樣的後患。
林夫人立即尋了廷正,說道:「女婿,菡兒她懷著孩子,難免胡思亂想,你就多多擔待一些。」
廷正笑得很勉強:「岳母,這次的事是我的錯。」若是林清菡罵他,不管怎麼罵他都沒有怨言,這件事本就是他的錯。可是清菡卻是遷怒姐姐,甚至還說出那樣的話,廷正無法當成此事沒有發生。
林夫人看了廷正的神情就知道,就知道這件事若是不解決了,將會後患無窮。
林夫人不是蠢人,相反,她很聰明,她知道解鈴還須繫鈴人,只要連月瑤原諒了菡兒,這件事就會過去。若不然,落下了這個陰影,女兒以後的日子肯定不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