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會親
郝媽媽還以為夫妻兩人會在侯府用午膳,卻沒想到轉眼就回來了,忙去廚房吩咐廚娘做午膳了。
月瑤試探性地問道:「和悅,你跟世子,關係很好嗎」外面沒有傳聞說世子爺跟丈夫關係很好。
安之琛也沒瞞著月瑤,說道:「大哥是祖父養大的。祖父臨終前也讓我以後協助大哥。我當日能逃出京城去海口,路引就是大哥給我弄的,這次能順利過繼出來大哥也出力不少。只是以前大哥都是暗暗地幫我,這次倒是意外。」
月瑤早就知道丈夫是老侯爺養大的,既然威遠侯世子也是老侯爺養大的,兩人的情份非比一般倒也說得過去。月瑤以前就覺得奇怪安之琛在那麼多人的防備下還能逃出京城投奔安老太爺,現在一下明白了。有世子相幫,行事自然要容易許多:「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大哥明著幫你,侯府的人最多以為大哥是要拉攏你。」
安之琛點了一下頭:「今天讓你受委屈了。」
月瑤輕笑道:「不理會他就是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略過威遠侯府的人,月瑤忍不住笑問道:「你當時逃跑的時候記得拿路引,怎麼就不記得拿銀子了」若是帶了銀子,也不需要跟她借,結果眾人都認為她是敗家女。
安之琛想起當年的時候,忍不住一笑:「說起來,你當時為什麼會借我那麼多錢」安之琛當日厚著臉皮借錢,也覺得最多借個三五兩,卻沒想到月瑤竟然借給她那麼多的錢。內心深處,安之琛也覺得月瑤有些敗家。
月瑤怎麼可能告訴安之琛,當日她是看了那道長長的疤,聯想到自己上輩子的遭遇,又猜測到他的身份,所以才借錢給他的:「你那道疤是怎麼弄上去的」
安之琛笑著告訴了月瑤,這是他特意花錢跟人學的,為的就是逃跑的時候方便。
威遠侯世子安之仁送人後返回正院,被威遠侯夫人痛罵了一頓。安之仁等威遠侯夫人罵完以後說道:「娘,今時不同往日,三弟現在是禁軍的參領,又得羅韶表哥看中,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娘,就算三弟不能成為侯府的助力,我也不想讓他成為我的敵人。」
威遠侯夫人大怒:「是,你翅膀硬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安之仁跪在地上,並沒辯駁,只是繼續說道:「娘,我也是威遠侯府的世子。我不能讓侯府在我手上敗落下去。」這話的意思,他是為了侯府才對安之琛示好的。
威遠侯夫人後悔不已:「早知道留著這個禍害會惹來這麼多事,當日我就該掐死他。」
安之仁心頭一跳。安之仁早就知道自己母親不喜三弟,可卻也沒做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可他卻沒料到自己母親竟然痛恨三弟到這種地步。安之仁此時心頭不由一陣慶幸,幸好以前他是私底下幫著三弟,表面上也是裝成萬分討厭三弟的模樣。要不然,還不知道怎麼樣。
威遠侯夫人說完這話,面上又浮現出一股冷笑。至於到底在冷笑什麼,安之仁就不知道了。
安之仁回到自己院子裡,見到妻子笑吟吟地走過來給他鬆了外套,心裡也暖了起來。
殷氏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她能猜測到丈夫這麼做的原因。可很多事,心裡知道就成,不需要說出來。
只是安之仁夫妻兩人放心的太早了。兩人都沒想到,威遠侯夫人竟然讓管事娘子將春燕送到雨花衚衕。
管事媽媽笑著說道:「三少爺,三少夫人,夫人讓奴婢將這個丫鬟送過來,也好給三少夫人分擔一二。」
月瑤看著面前跪著的豐乳肥臀,長相很嫵媚的年輕女子,望著面色難看的安之琛抿了一下嘴,笑著對管事媽媽說道:「人我就收下了,還請媽媽替我跟大伯母道謝。」
管事媽媽非常意外,按理來說夫人這種行為是明晃晃的打臉,作為新娘子怎麼著也該生氣才是。記得當日世子夫人氣得臉都青了,可這三少夫人卻是笑眯眯的,一點都不在意。這種人,不是太單純就是太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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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很顯然,三少夫人屬於後者。管事媽媽想到這裡,心頭一緊:「老奴會跟夫人說的。「
月瑤面上仍是慢慢的笑意:「還請媽媽順便跟大伯母說一聲,我們爺若是還忘了什麼東西在侯府,一起送過來。別一件一件的。」
管事媽媽心頭一緊,直接將春燕歸為東西:「老奴會將這話跟夫人稟報的。」
月瑤頷首:「細雨,送媽媽出去。」
春燕跪在地上不敢說話。有了上次的事,她怕極了安之琛,要是有選擇,她怎麼會願意來這裡。
安之琛王著月瑤平靜的神色,面色不大好看了:「我向來不喜歡女子親近,她不過是那人賞下來的。」安之琛這話也算解釋了這個女子的來源,順便說清楚他跟春燕沒半點關係。
月瑤相信安之琛的話,當日面對綠腰那樣的美人他都不動心,怎麼可能會看上跪在地上的這個女子,再者這個女子還是威遠侯夫人賞賜的,安之琛一直腦子清醒,不會碰這種懷著別樣目的的女子:「細雨,將她帶下去交給彭春媳婦。」
安之琛對這個處理結果很不滿意:「直接交給人牙子賣了就是。」侯府的人,她看了就膈應。
春燕嚇得命都沒了一半,像她這樣的丫鬟一旦賣給人牙子,這些無良的人牙子只會將她們賣到青樓去:「少夫人開恩,求少夫人開恩。」真賣到青樓,她寧願一頭撞死。
月瑤笑著道:「府邸正缺人呢,多個人也能做不少的活計。」像這樣的丫鬟賣出去,一般外人都會認為是犯了大過錯的,下場都不會好。又不是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何必將人往絕路上逼呢
春燕聽了這話,趕緊叫道:「少夫人放心,奴婢能做很多活」
細雨瞅了安之琛一眼,見他沒再反對,趕緊帶了春燕出去。不過細雨抓著春燕的胳膊,可沒少用力。
春燕疼得要命,也不敢吱聲。
月瑤揮退了身邊的人,主動握著安之琛的手說道:「我知道你討厭侯府,不過,就算討厭我們也避不開威遠侯府。」以前在庵堂的時候,有許多犯了過錯的女子。這些女子有的是是無辜牽連,還有一些也是身不由己。春燕是侯府的丫鬟,命拽在主子身上,主子讓做什麼自然就做什麼,命運不能自己做主。
安之琛行事殺伐果斷,根本不大在意外面的評價,更不在意威遠侯府的人,只是剛才月瑤的態度讓他有些鬱悶。別人多給自己丈夫塞女子一點火多沒有,這不是明顯沒將他放在心上。現在月瑤能主動,讓他心裡舒暢許多:「使喚的人不夠,喚人牙子過來就是,不要留威遠侯府這些人在府邸,省得弄得我們的府裡烏煙瘴氣。」威遠侯府的那些下人,全都是勢利眼,看人下菜碟。
月瑤覺得安之琛的脾氣過於火爆,比向薇的脾氣還差:「你放心,內院我會打理好的。」月瑤的處事方式就是能和平解決的不要多起波瀾。只要將人拘住,想鬧也鬧騰不起來。過段時間,就讓人打發出去了,這樣也省了是非。
月瑤其實覺得威遠侯夫人不是個聰明人,若是聰明人,她就不會在新婚時送丫鬟過來了。月瑤其實挺納悶的,方家也是大族,怎麼就培養出了方氏這樣的人出來了。就這智商跟手段,難怪會被一個姨娘騎上了頭。
安之琛沒想到月瑤竟然鄙視方氏,臉上浮現出冷嘲:「方氏不是蠢人,只是碰到了一個柳姨娘。柳姨娘擅長綿裡藏針,借刀殺人,對上這樣的人,有時候用這樣直接蠻橫的法子更有用。可能是時間長了,她也就習慣了這種處事方針了。」
月瑤才不想跟安之琛討論威遠侯府的事,說多了只會讓安之琛心裡頭越發不舒服。月瑤故意轉移了話題,跟安之琛說起家務事來。
月瑤跟安之琛用完午膳沒多久,向薇從外面回來了。向薇說道:「姑娘,那套紫檀木我給你帶回來了,現在就在外面。」
安之琛看到屋子裡的傢俱,有些愣住了:「你們從哪裡尋到這麼多的紫檀木」他原本以為只有幾件,卻沒想到竟然這麼多。有了這些,書房跟畫室只要再添置一些零碎的東西就好了。
向薇道:「也是運氣才能得這麼多的好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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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瑤看著向薇,說道:「這些傢俱讓和悅派人運回來就是,何必自己操勞。用了午膳沒有若沒有,讓廚娘給你做。」
向薇擺擺手:「早用過了,就是有些困,我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