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 闢謠(上)

戀上你看書網,世家

微風輕輕地吹著杏樹的葉子,發出沙沙的摩擦聲,不時有幾片翠綠的葉子落在身上。

月瑤看著杏樹上的一個一個小小的果子,輕聲說道:「都說五月杏兒熟,我們這杏子是晚熟的吧?」

向薇看著杏樹上掛著一顆顆比大拇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杏子,這要吃了牙肯定要酸掉:「姑娘,我摘兩顆給你吃,你嚐嚐如何?」向薇就覺得月瑤很怪癖。酸甜苦辣鹹,有人喜歡吃酸的,有人喜歡吃甜的,而像她卻是隻要好吃的都喜歡。可姑娘卻不是,年紀輕輕非常注重養身,只要是對身體好的她就吃,但對身體不好的,碰都不碰。若是姑娘受過傷或者身體不好需要好好養著也就罷了,偏偏不是。這實在是一件非常讓人費解的事。

向薇有時候真懷疑月瑤上輩子是尼姑了,要不然怎麼會如此清心寡慾。平日除了看書作畫,吃穿玩樂都不大上心。

細雨輕手輕腳地走過來,說道:「姑娘,太爺過來了,現在在書房等著姑娘呢!」

月瑤到了書房,見到馬成騰後心裡如刀絞一般的難受。她離開的時候舅舅還是滿頭黑髮,可現在頭髮白了一大半,臉上還起來不少的皺紋,好似蒼老了十歲。

月瑤眼圈一下紅了:「舅舅,都是我的錯,害得舅舅……」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打擊已經夠大,這邊還要為她憂心,這樣的雙重打擊怎麼能不老了。

馬成騰看著月瑤除了瘦了一些其他都很好,也放心不少。馬成騰問道:「舅舅沒事。月瑤,你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半年你都在哪裡,好好的怎麼會被人擄走?」還有就是月瑤是怎麼被侯府的人救回來,這些馬成騰都要知道。

月瑤本來不想跟馬成騰說這件事,但是現在看著馬成騰蒼老的面容,月瑤也不忍心再隱瞞,將她被人擄走的前因後果都說了。中間不該說的額全都隱瞞下來了。

馬成騰是三品大員,海口發生的事他又豈能不知道,但是他卻沒想到海口的大變動的導火線竟然是月瑤。更讓他不可置信的是,救月瑤出虎口的竟然不是靖寧候府的人而是安之琛。馬成騰震驚地問道:「月瑤,你的意思是,你失蹤的事和悅一早就知道?」

月瑤點頭:「我失蹤以後,向薇就將這件事告訴了侯爺,侯爺也沒瞞著和悅,和悅順著線索追查到了海口,最後將我救出。舅舅,之前那個青樓女子的傳聞,其實是和悅用來做幌子的。」月瑤這也算是在馬成騰面前給安之琛說好話了。

馬成騰又驚又喜,驚的是安之琛竟然為月瑤做到如此地步,喜的是他再不用擔心和悅上門退親了:「好,好,好。」馬成騰除了說好,再不知道說什麼了。

月瑤歉疚道:「舅舅,這半年讓你受累了。」

馬成騰心中的憂慮一掃而光,也是放下一個負擔,當下笑著說道:「這點事不算什麼。月瑤,日子已經定下來了,還有四個多月就要成親了,你這段時間也得趕緊將嫁衣繡好。」

月瑤臉一紅,點頭說道:「等我去過靖寧候府謝過侯爺,以後就安心在府邸裡繡嫁衣。」

馬成騰點頭:「侯府還是該去的。」若不是靖寧候,月瑤也不會安然無恙地脫離了魔掌。

舅甥兩人談了半宿,馬成騰才回了自己的院子。馬成騰回到書房,心情有些亂糟糟的。月瑤安然無恙了,可是躍兒卻再也回不來了。

湯氏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依舊美麗的容顏,湯氏眼中有些酸澀。丈夫在的時候總希望他上進,希望為她們母子帶來更好的生活,甚至因為丈夫沒達到自己的目標而讓她失望,一直撒手不管。可現在幾個月過去湯氏才知道自己錯了,就算丈夫沒有錦繡前程,只要他在就是他們母子最大的保障,只是她明白得太晚了。

素竹看著越來越沉默的主子,心裡酸澀不已:「夫人,我給你卸妝。」說完,將湯氏頭上的飾品一樣一樣取下來。

湯氏想著雖然清瘦神色卻入往常一般的月瑤,突然說道:「素竹,表姑孃的事鬧得滿城風雨,你說她怎麼還能如此鎮定?」

素竹想了一下後說道:「表姑娘應該還不知道。若是知道,表姑娘哪裡會這麼鎮定?」外面謠傳的可是表姑娘私奔,這表姑娘知道了還不得氣得吐血。

湯氏自己取下耳朵上的珍珠耳墜,緩緩地說道:「她沒道理不知道。現在外面到處是她的傳聞,就算是她在山上,也不可能沒聽到。」最重要的是,送東西上山的婆子特意將這件事告訴了月瑤身邊的人。月瑤沒道理不知道這件事。

素竹的手一頓:「不可能吧?姑娘若是知道了,為什麼一點都不放在心上?」她今天瞧表姑娘,雖然瘦了一些,但是氣色卻是極好!

湯氏將珍珠耳墜放到首飾盒了,輕聲說道:「我也不知道。」明明是被人擄走失蹤半年,換成一般的女子不是自殺就是躲到佛堂去了,可月瑤卻能沒事人一般地回來,就這份心思她自問及不上。

湯氏突地想起她娘跟她說的話。娘說她還年輕,不能就這樣守一輩子。湯氏知道他孃的意思,若是公爹鬆口願意讓她改嫁,她還是改嫁的好。

湯氏不是沒想過改嫁這個問題,可是關口卡在公爹這裡。公爹不鬆口放人,她就沒法改嫁。可現在月瑤回來了是不是意味著她其實可以脫離了馬府。可想到兒子湯氏剛起的那點心思又給熄滅了,若是她改嫁了,兒子該如何?沒爹沒孃的孩子那得過得有多苦。

月瑤剛上床,向薇在旁就說道:「姑娘放心,外面有人在巡視,若是有什麼異動我們立即就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