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 到京

呂紹珉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長相文雅。這人非常喜好六藝,今日正巧也書住在這客棧,在書房聽到一首從沒聽過的歡快的曲子,所以起了好奇之心,冒昧地過來拜訪。

安之琛迎了呂紹珉進了院子的正廳。安之琛雖然不是那等笑哈哈的人,但卻很豪爽,這讓呂紹珉放開了顧忌,說了來意。

安之琛笑道:「我當是什麼事,來人,讓綠腰過來。」綠腰的琴彈得不錯,應該能糊弄過去的。

可惜出乎安之琛意料的是,呂紹珉竟然提出還想聽剛才的曲子。安之琛本想打斷,綠腰卻是一口應下。

安之琛眼中閃現過一抹厲色,這女人還真是不知死活。可安之琛錯了,綠腰不是不知死活,而是她真的將月瑤剛才吹的曲子用琴彈奏出來了。雖然有些部分有些不一樣,但是綠腰卻很好的掩飾住了。

呂紹珉卻是有些疑惑:「姑娘,曲子雖然相似,但是意境卻截然不一樣的。」曲是沒錯,但是剛才那首曲子讓人聽了非常歡快,那種由裡至外的放鬆,是他很久沒體會到了。可現在,曲是不錯,但是卻沒那種感覺了。

綠腰反應極快,朝著呂紹珉福了福身:「心境不一樣,彈奏出來的意境自然是不一樣了。」

呂紹珉很認同這句話,忍不住說道:「安大人,呂某冒昧,不知道可否讓在下再聽姑娘彈奏一曲。」

呂紹珉見到綠腰的時候並沒有被迷惑住,他的心思全都在樂曲上,這也贏得了安之琛的好感。安之琛很豪爽地說道:「呂先生喜歡也是她的榮幸,綠腰,你就多彈奏幾曲給呂先生聽。」只要不是讓月瑤彈奏,讓綠腰彈奏多少曲目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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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紹珉在小院停留了半個多時辰才離去。呂紹珉一走,安之琛就讓小翠將綠腰送會屋去了。這女人,等到了京城,得想個妥當的法子處理了,留著鐵定是個禍害。

天還沒亮,月瑤就被安之琛送出了客棧。一直目送了月瑤離開,安之琛才返回了客棧。

綠腰上馬車的時候,多看了一眼後面那輛樸實無華的馬車一點動靜都沒有。綠腰倒沒懷疑馬車上沒人,因為她每次上馬車,都沒見到過月瑤,只是入住的時候偶爾能看到。

月瑤到昭華寺的時候,也已經天黑了。好在提前打好招呼,否則寺院的門早就關了。到了寺院,羅忠將那個替身帶走了,月瑤則留在了昭華寺。

郝媽媽跟細雨谷幽等人一直呆在山上。這半年來,幾個人提心吊膽,就怕聽到月瑤已經出了意外的訊息,現在看到月瑤活生生地站在他們面前,眾人都是嚎嚎大哭。

細雨抱著月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沒有做夢,姑娘,姑娘你是真的回來了。」

月瑤回想這半年的經歷,也好似一場夢一般不真實。看著郝媽媽跟細雨幾個都瘦得不成樣,心裡也愧疚。扶了細雨幾個人起來,說道:「我好好的,一切都過去了。」

郝媽媽激動過後,很快就平靜下來:「姑娘肯定沒用晚膳,我給姑娘做飯去。」這段時日,她們是日日擔心,要不是一股意志扛著,估計早就病倒了。

細雨等哭了一會也收了眼淚:「姑娘,這段時間姑娘過的可好」瞧著姑娘瘦了那麼大一圈,定然是過得不好了。

月瑤也沒講太多,只是說道:「只是吃了點苦,沒什麼大事。對了,向薇怎麼樣了」後來通訊,月瑤知道了向薇現在已經緩過來了。可具體如何,信裡卻沒詳細說。

細雨將月瑤走後的事詳詳細細地跟月瑤說了,說完以後抹了一把眼淚:「姑娘,向薇姐姐現在挺好的,你不用擔心。」細雨其實很想知道月瑤這半年到底去哪裡了,只是她見月瑤一副不願談及此事的模樣,也不敢多問了。

晚膳其實很簡單,只有兩個菜,一份麻婆豆腐,一份清炒白菜,最後一份是雞絲銀耳面。

月瑤將麵條吃了個底朝天,吃完放下碗後笑道:「郝媽媽的廚藝進步許多了。」月瑤這一路上住的還好說,但是吃的實在不好。月瑤吃東西很精細,這一路上都是將將的過。月瑤在海口沒瘦,但趕了一個多月的路整個人卻瘦了一圈。

郝媽媽見著月瑤氣色甚好,並沒有頹廢也沒有恐慌,倒是讓郝媽媽安心不少。這說明姑娘雖然受了苦,但是卻沒受到傷害:「姑娘喜歡,以後我多做給姑娘吃。」在馬府有專門的廚娘,並不需要郝媽媽下廚房,所以郝媽媽的廚藝其實並不太好。只不過月瑤吃的也只是那份感覺,吃了海口那些菜,郝媽媽的廚藝足夠讓她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