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琛看著月瑤難過的模樣,知道自己口氣有些重,壓制住心頭的煩躁,放緩了語氣:「我早就說過,我不在意,為什麼你就不相信我呢難道還不值得你相信嗎」他就是不明白,自己做了那麼多的事,為什麼月瑤還要回避發生這麼多的事,月瑤還不知道他的真心
月瑤囁囁地說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我自己。安之琛,你值得更好的人。」當日她就不該存了私心答應這門婚事,要不然也不會有現在的事。
安之琛不可思議,月瑤竟然會說配不上自己,這是沒自信沒自信的該是自己好不好:「京城的人可都說你這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月瑤沒想到安之琛還能開玩笑:「我是說真的。我除了會畫畫什麼都不會做,不會做飯,不會做衣服,也不會管家,什麼都不會。」月瑤是沒自信,不過不是對自己沒自信,而是對未來的生活沒有自信。她在怕,安之琛現在不在意這件事,可不代表將來不在意這件事。還有,她好怕自己做不了一個賢妻良母。她在害怕,在害怕許多的事情。
安之琛平靜地說道:「洗衣做飯這些活有丫鬟婆子做就成,用不上你做。」至於說不會管家,他早就打聽到,月瑤在馬府管過家呢他們以後的小家也沒多少人,月瑤肯定能料理得過來。
月瑤詞窮了。
場面頓時陷入詭異的寂靜之中。
安之琛過了良久,突然開口說道:「我有一個生死之交的朋友,五年前他就官至七品,攢下了不少的家底。雖然七品官不算什麼大官,但是在一般人眼裡也是不錯的,加上家底厚,當時有不少的同僚想給他做媒,甚至連上峰都想將女兒許配給他,可是他卻拒絕了。因為他看上了一個女子,那女子丈夫死了有三年,另外還有了一兒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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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月瑤眼睛睜得大大的:「然後呢」這若是在京城,那決計是大大的新聞了。
安之琛面色緩和:「我那朋友拒絕了上峰跟同僚的好意,請了媒婆去那女子家裡提親,可是那女子說她不能扔下一雙兒女,若是我朋友想娶她,就得答應她帶著一雙兒女嫁過來。若是我朋友不同意,她不會應這門婚事。」
月瑤覺得這跟寡婦很有膽色:「那再後來呢」
安之琛接著說道:「我那朋友答應了,沒多久就娶了那女子過門,好多同僚當時都勸他,可惜都沒有用。最後甚至還讓我去勸說他,我都給拒了。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去勸說我的朋友嗎」
月瑤也有些詫異:「為什麼不勸」換成是她,她肯定會勸說的。明明不相配,娶過門也很難過得好
安之琛面色深沉地說道:「我朋友當時已經二十一歲了,又不是十三四歲不懂事的孩子。他要娶哪個女子是他自己的事,我們當朋友的沒有權利置啄。而且那個女子是寡婦,還帶著一雙兒女,這些他都知道。他既然知道還執意要娶,就已經考慮好了所有的事情。」
月瑤比較關心兩人成婚以後的事。
安之琛看著月瑤眼巴巴地眼神,笑道:「後來他在一次演習之中腿受傷了,軍營是呆不下去了,就轉到了地方上去了。我已經快兩年沒跟他聯絡上了,現在如何我也不知道。」安之琛不是不知道,只是後來的事他不想跟月瑤說。因為後來發生的事情並不美好,他怕說了月瑤越發的不想嫁他了。
月瑤有些失望,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麼,可能人都喜歡聽美好的故事。
安之琛說道:「子長,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我也很清楚自己要什麼。子長,若是我真的在意,當日你跟我坦白的時候我就放棄了,何必等到現在子長,我剛剛跟你說我朋友的事就是希望你明白,我們不能因為害怕就逃避不去做。子長,前怕狼後怕虎,將來肯定會留下許多的遺憾。」在安之琛心裡,月瑤不應該是這麼膽小弱懦的人。當然,安之琛也理解,畢竟這件事太重大,月瑤有疑慮也正常。
月瑤愣愣地看著安之琛。
安之琛覺得在碰到月瑤以後,他真的變得非常有耐心了:「子長,我若是真嫌棄,我就不會跟皇上請纓特意來海口尋你。」
月瑤心頭一顫:「皇上都知道了我被擄的事」
安之琛福至心靈,點了一下頭道:「皇上自然是知道的,要不然軍部的差事輪不這我。子長,端王還說等我們成親的時候,他會送大禮的。」
月瑤沉默了半響,最後說道:「你讓我考慮一下。」
安之琛也知道不能逼得太急,逼太急會有反彈:「等我的差事落了,我們就回京城。你不見了,明珠他們都嚇壞了,沒見到你平平安安回去她們也都放不下心。你想去江南,等以後有機會再去不遲。」
月瑤聽了這話,倒是沒有再反對:「好。」向薇也不知道如何,還是需要回京城去看看。至於以後的事,再做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