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薇笑道:「開始的時候,我只是想著在她身邊呆個五六年,等她出嫁以後就離開了,卻沒想到一呆就是七年,七年,眨眼就過了。」
白易笑了一下。
向薇臉上也浮現出笑容:「你是不知道,我剛去連府的時候什麼事也不做,還經常吩咐使喚她院子裡的丫鬟婆子,連她的貼身丫鬟我都使喚,可是她卻一點意見都沒有。那時候我真瞧不上她,心慈手軟弱懦無能。當時我就想她也就差腦殼上頂著‘我好欺負,你們來欺負我吧’。可是後來,我漸漸發現我錯了。姑娘心慈手軟是不錯,但絕對不是弱懦無能的人。相處久了,我卻開始佩服她了。沒有人逼迫,也不是為了生存,只是單純的喜好就能每天從清晨忙到半夜。這樣的毅力與恆心,我真的敬佩。」
白易在旁靜靜地聽著。
向薇笑著又說道:「真正讓我折服的是她對明珠的用心。你也知道,我是不喜歡明珠的。可是她卻能跟我說明珠心很善,只是被人誤導了,只要好好引導,明珠其實是一個很討人喜歡的姑娘。我當時嗤之以鼻,可是她用行動告訴我她是對的。白易,姑娘不是軟弱無能,她是真善,發自內心的善良。她也會用心思,為了廷正努力跟與李府交好;為了得到助力跟明珠攀上關係;接觸也是為了得到一份助力能保全自己;為了能在馬府過安生日子討好莊若蘭。但我知道,那些都是被環境所逼,就算如此,她也從沒想過去害誰。」
白易故意取笑道:「你認同了月瑤姑娘,她在你心裡可不就樣樣都是好的了。」白易並沒有覺得月瑤擅鑽營。若是真擅長鑽營的,憑藉著月瑤的聰慧肯定早就與那些名門貴婦打成一片了。
向薇含著笑道:「也不是,現在心慈手軟的毛病還沒改呢!不過跟她相處,我覺得很舒服。」向薇知道自己的性子,屬於不折騰就煩躁的人。可是在月瑤身邊她卻感覺到很安寧,是心特別的安寧,好像能拋卻掉所有的煩躁。不過後面的話,她是不會告訴白易的。
白易笑著點了一下頭。
從京城到海口,正常速度是要一個月,但是欽差只花了二十來天就到了海口。只是眾人都知道欽差到了海口,卻沒見到欽差本人。
而在這一天,海口的總兵府門前卻聚集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此時這人朝著總兵府門外叫道:「把我女兒還給我。」
守門的侍衛莫名其妙:「你是什麼人?你女兒怎麼會在我們總兵府。」說得好像他們總兵府強搶民女似的。他們總兵府一共三個主子,老太爺就不說了,大少爺離海口有上百里的路程,所以基本不回總兵府,剩下的就只有琛少爺了。琛少前段時間是帶歸來一個女子,不過那女子是青樓女子,可不是什麼良家女。
為首的漢子大聲叫道:「我姓楊,我女兒叫楊曼兒。現在女兒就是被你們總兵大人的侄孫給搶到了總兵府,你們若是不將我女兒交出來,我跟你們拼了。」那漢子還真就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勢了。
兩個門衛對望一眼,這明顯是鬧事的來了。別說那女子是青樓的,就憑他家琛少要女人還需要搶,放話出去,想給他家琛少當妾的女人多的是:「你若再不走,還敢來總兵府胡說八道,別怪我們不客氣。」
這個漢子哪裡願意,一直在門口叫囔著:「就算是總兵府,也不能強搶民女,這還有沒有王法?」
總兵府的人可不是軟蛋,守門的侍衛認定這些人是來鬧事的,當下朝著裡面說了一聲,很快裡面出來一隊手握兵器計程車兵。這些士兵如狼似虎,一個一個瞪著銅鈴大的眼睛盯著鬧事的二十多個人。
這也是二老太爺去軍營的時候交代過大管家,最近海口不太平,行事得注意分寸。要換成平常,這些人早被這些士兵揍得爹孃都不認識了。敢到總兵府尋事,活得不耐煩了。
海口的民風彪悍不假,但這些人也不是傻子。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他們也清楚。能圍攻總兵府那是他們佔理,總兵府為了面子也不敢為難他們。若是他們敢衝到裡面去,定然是殺無赦了。所以楊大頭也只敢在外面叫囂著安之琛強搶民女之類的,為的就是敗壞安之琛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