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4 海口震動(上)

除夕之夜,與月瑤沒關係。月瑤就站在院子裡看夜景,看了一小會書後悶悶地爬上床。可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又起來看書,折騰到半夜才睡下。

第二天月瑤剛用完早膳,就聽到安之琛給她送來好東西。月瑤看著一匣子的珠寶首飾跟一箱子的綾羅綢緞,心裡頭真是萬分不舒坦。

招弟也不知道內情,誇讚月瑤有福氣:「姑娘,等過兩天拿了這些綢緞去做衣裳,再配上這些漂亮的首飾,到時候琛少定然看得目不轉睛了。」是女人就喜歡首飾跟漂亮的衣服。招弟一年到頭都見不到這麼多的好東西,這會也算是開了眼界。

月瑤聽了這話,心頭憋悶著一口氣。月瑤知道安之琛這麼做的原因。既然是從海盜府裡救出來的女子,撐了天以後也就一個妾室。是妾室,表現出寵愛自然是送這些值錢的東西了。但是明白歸明白,被這樣對待總是彆扭得厲害。

好吧,再彆扭咱也忍著,反正過了今天,明天就換地方了。當天晚上,安之琛過來看望月瑤。

月瑤此時也沒有太多的忌諱,反正最糟糕的一面都讓這個男人看過了,也沒啥可丟人丟份的。月瑤指著那一匣子的珠寶,從裡面挑選出一個核桃大小的藍寶石:「就憑你的俸祿別說一匣子了,就這一顆寶石一年的俸祿都不夠買。你從哪裡弄來的?」

安之琛眉眼一挑:「子長是在為我擔心?」

月瑤坦然道:「是,我是為了你擔心。這些根本就不是你買得起得東西。」這一匣子首飾起碼得萬兩白銀才能置辦得起。

安之琛笑道:「你放心,這一匣子寶石大概也就值當三千兩銀子。這點錢我還是有的。」

月瑤頓時被噎住了。

安之琛覺得月瑤被他噎得沒話說的模樣,還挺好看的。不過他也知道適可而止:「你放心,我不會做違法犯紀的事。我跟幾個兄弟合夥開了一個店鋪,每年能分到不少的銀子。你放心,以後我會讓你和孩子過上好日子,不會讓你們受苦呢!」

月瑤呃了一聲。這什麼邏輯思維,這跨度也太快了。可現在爭論著要退親不嫁這話題,她還真沒那麼厚的臉皮。

安之琛看著月瑤的臉仿若煮熟的蝦子,紅得可愛,也不再故意逗弄月瑤了,說道:「你將東西整理好,明天晚上就離開這個院子,住到忘月居去。」

月瑤鬆了一口氣:「好。」終於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再也不用被當成姬妾美人看待了,不用再彆扭得吃不下飯了

安之琛想了一下後說道:「那些書籍跟字畫都已經放在忘月居了,我也讓人收拾了兩間屋子出來,你可以將他們當成書房跟畫室。」

月瑤點了一下頭,想了一下又問道:「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月瑤很想知道周樹什麼時候能完蛋。

安之琛知道月瑤要問什麼,也沒瞞著月瑤,直接說道:「周家想用自己的人替代周樹,所以現在週記商行有些亂。」周家想換人,動作肯定有些大,而私底下的還有不少的勢力想拉周樹下來。這場角力賽,不知道最後便宜的是誰。

月瑤小心地問道:「周樹這次在劫難逃吧?」周樹是她的夢魘,若是周樹死了,她再也不用做惡夢了。

安之琛點了一下頭:「周樹將該得罪的人全都得罪了。這一次,周樹是在劫難逃。」就算保住了週記商行,可週記商行也不是周樹的商行了。不過這是周樹自己找死,怪不了誰。

月瑤長出了一口氣。

安之琛看到月瑤的模樣,想了一下還是將實際情況跟月瑤說了一下:「周樹在海口經營十多年,勢力龐大。就算周家現在拉了他下來,但是我們還是得以防萬一。」那瘋子連京城裡的侍郎府都敢闖,這海口是他的地盤,安之琛也不敢保證周樹到時候會不會就闖了總兵府。雖然安之琛不怕周樹來犯,但是他卻不願意再次讓月瑤涉險。這也是安之琛想讓月瑤挪地方的原因之一。

月瑤點頭道:「我知道了。」

第二天半夜,安之琛過去接月瑤,見到月瑤將自己送的那些珠寶首飾全都打包,非常意外。她還以為月瑤是不愛金銀珠寶,只愛古董字畫的呢!

安之琛心裡納悶,面上卻沒顯露一絲一毫,所以月瑤並知道他心裡所想。月瑤會帶著這些珠寶首飾,也是因為她覺得這些東西挺值錢的,留下來也是便宜別人,她哪裡會捨得不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