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瑤抬頭仰天,今晚的夜空沒有繁星只有幾顆孤單的星星,努力地在發光,零星地分佈著,像是被人丟棄的玻璃珠子,如同她一般,孤獨、悲傷。整個夜空如一墨盤,空中有一層淡淡的雲,使原本就不明亮的夜空更添迷濛。
安之琛看著全身瀰漫著悲傷的月瑤,心頭有些慌張。為了甩脫這股不爽快的情緒,安之琛故意問道:「子長,你在想什麼呢」
月瑤說了真心話:「我想盡快離開這裡。」這裡充滿了她不堪的記憶,她真的不願意在這裡多的呆一分鐘。雖然知道現在走不可能,但是月瑤還是想趕緊離開這裡。
安之琛知道月瑤焦慮,說道:「子長,我不瞞你,暫時我們都走不了。現在外面太危險了,你只有在總兵府我才能放心。不過你放心,等這裡的事料理完了,我就帶你回京。」
月瑤看到安之琛望向她的目光,那目光非常柔和,月瑤心頭一頓,立即將頭轉向門口,不再看安之琛。
柔弱的月光與門口掛著的燈籠融合成一片,隱隱約約,朦朦朧朧,將走廊的輪廓描繪出來。
安之琛站在院子中間,靜靜地看著月瑤。雖然是冬天,但是海口的冬天比京城要暖和許多,月瑤這個時候只穿著一身月牙白的小襖,外面罩著青色褂子,下著月牙白裙,打扮得非常素淨。
月瑤看了看天色,見安之琛還不走,不自在地說道:「已經很晚了,你該回去了。」她又不是真的青樓女子,哪裡會讓安之琛在這裡過夜呢
安之琛面色柔和:「子長,你還沒說尋我何事」男女有別,就算他們是未婚夫妻也不宜總是見面。安之琛是知道月瑤是個重規矩的人,若是月瑤不叫他,他若是總尋去小院,月瑤肯定不高興的。這次是他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機會,哪裡能錯失了。
月瑤才轉過頭看著安之琛開口問道:「為什麼外人會認為我是青樓出來的」這點月瑤非常奇怪,就算她被藏在私宅,也不一定就是青樓出來的。
安之琛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解釋道:「沙田巷在海口有些特殊,那裡的宅子都是有錢人用來安置外室。而這些女子,大半都是樓子裡出來的,所以外面的人也就誤會了。」
月瑤的臉瞬間難看之極。沙田巷是有錢人安置那些漂亮嫵媚的青樓女子住的地方,周樹將她放置在那樣的地方,讓月瑤不期然地想起上輩子的事。也許,上輩子對周樹來說,她其實跟從樓子裡買來的女子是一樣的。
安之琛忙說道:「你別生氣,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不會有人知道你在裡面的。」
月瑤知道都是周樹的錯,她不能遷怒安之琛:「以後怎麼辦呢」總不能就讓她一直頂著青樓女子的身份呆在總兵府,安之琛不彆扭,她還不願意呢
安之琛笑道:「不用擔心,人選我已經挑選好了。不過明天是大年三十,太爺不願意讓一個青樓女子到府邸裡來,得等大後日,這兩你暫且忍耐一下。」等人來了,月瑤自然就不用再住在這宅子裡了。
月瑤沉悶了一下後說道:「退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安之琛心頭一緊,他就知道月瑤不是那麼容易妥協的:「我說了,我不會退親的。」
月瑤嘆了一口氣:「你知道我當日為什麼會點頭答應你的求親嗎」到現在她真的已經沒有力氣去嫁人了,所以,她一定要說服安之琛同意退親。
安之琛其實在當日月瑤答應婚事的時候也有點疑問,為什麼月瑤會同意嫁給他。不是安之琛對自己不自信,而是月瑤拒絕了太多優秀的男子。不過安之琛是一個現實主義者,他覺得既然定親了,追究原因實在沒必要,達到結果就可以了。
月瑤低聲說道:「因為我是看了你的面相才同意的。」
安之琛沒明白過來這話的意思。
月瑤苦笑道:「你的面相表明,你將會是大富大貴之人。這就是我當日答應你婚事的原因。」當年師太會看相,月瑤跟在身邊雖然沒學到這個本領,但是她卻記得師太說過幾種有福氣的面相的特徵,特別是師太說的大富大貴的面相的特徵,月瑤記得非常的清楚,而安之琛卻正好符合。
安之琛愕然:「你說我將來會大富大貴」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倒霉鬼,要不然怎麼會生母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