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出巷子,外面有一輛馬車在那裡等候。月瑤鬆了一口氣,若是跟著安之琛共乘一騎回總兵府,壓力真的很大。
大同憨憨地叫道:「少將軍。」在海口,大同跟阿凱都是稱呼安之琛為少將軍的,後來去了京城才改口的。不過相比,兩人更喜歡叫安之琛為少將軍。
月瑤上了馬車,安之琛也隨後跟著上來了。月瑤取下蒙著臉的布,此時的月瑤已經恢復了平靜,絲毫看不出剛才的囧樣。月瑤低聲說道:「謝謝你來救我,這份恩情我銘記在心。「
月瑤說話如此生疏,再看著月瑤面色淡淡的,安之琛胸口一緊:「你是我的妻子,救你是應該的。」雖然還沒成親,但是在他心目之中,月瑤已經是他媳婦兒了。所以剛才抱著月瑤,他是半點不覺得在吃豆腐呢
月瑤面帶愧色。千里迢迢跑來救她,發生這樣的事還沒想過退親,還認定她這個人,說起來安之琛真的仁至義盡了。只是發生這樣的事,月瑤不認為安之琛心裡一點陰影都沒有。就算現在沒有,將來被人議論兩句肯定也受不住,與其將來傷心,還不若現在就將源頭斬斷:「安之琛,現在這裡不適當,等回了京城,你就去馬府退親。」這件事錯在她,所以該由馬成騰退親。
安之琛錯愕道:「為什麼要退親」
月瑤低著頭,仿若做錯事的孩子。對別的女子來說發生這樣的事,未婚夫跑來相救還不嫌棄願意娶自己,那真是莫大的福氣,但是她經歷的事太多,知道人心最不可測:「對不起。」除了對不起,月瑤不知道自己該說其他的。
安之琛面色一變,他想到最糟糕的情況,月瑤已經被周樹糟踐了。要不然月瑤不會提出退親的話。也只有這種情況,月瑤才堅持退親。
月瑤不知道安之琛在想什麼,只是說道:「安之琛,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當日就不該答應這門親事,這樣你也不會受累。」她失蹤了,京城定然到處都是她的流言蜚語。她承受能力雖然好,但是卻不想去聽那些是非。
安之琛出了一口氣說道:「你也沒預料道會發生這樣的事。你放心,我既然說了要娶你,就不會介意那些事。」他來的路上已經考慮過這個情況了,只是還存在僥倖的心裡,卻沒想到自己還是遲了一步。
月瑤沒意識到安之琛話裡的意思,安之琛的話雖然讓她有些感動,但是卻沒動搖她的信心,月瑤說道:「你不介意我介意。我不想被人非議,更不想走出去被人指指點點。」若是嫁給安之琛,以後肯定要出去交際的,到時候流言蜚語定然是少不了的。就算自欺欺人也好,若是不嫁人她就不用去應酬,自然也就眼不見而為淨,日子過得也會舒心許多。
安之琛心裡很憤怒,但是還是安慰月瑤道:「日子是自己過的,為什麼要在意別人的話」
月瑤苦笑道:「流言蜚語能殺死人的。」男人還好些,可女人的名譽一旦被毀,這一輩子就完了。
安之琛不想再跟月瑤磨磨嘰嘰,直接說道:「我不會退親的。」當武將的最討厭就是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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唧唧歪歪的性子,明明一件很簡單的事,卻偏偏弄得那麼複雜。好在安之琛對於這種狀況有準備,要不然非的抓狂。
月瑤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只能無奈道:「你又何必呢天下好姑娘多得是,憑著你的能力,要娶個高門大戶樣貌出眾的妻子也不難。」女人被退親很難說到好的親事,但是男的只要有能力有前程,說一門好的親事非常容易。雖然不公平,但這就是現狀。
安之琛本來心情就不好,現在月瑤又嘀嘀咕咕說這麼多廢話,他真怕自己出言呵斥。安之琛安耐住心底的憤怒,說道:「我知道這次的事將你嚇著了,所以你才胡思亂想了。不過男子漢大丈夫,說得出做得到,我說了不介意,就不介意。」他從京城追到海口是為了將自己媳婦救回來,可不是為了退親的。當日月瑤既然答應了這門婚事,他就不可能再給月瑤反悔的餘地。
月瑤看出安之琛是生氣了,趕緊低下了頭。
安之琛看著月瑤委屈的模樣,心頭一軟。發生這樣的事定然是害怕之極,說起來這件事他也有錯,當日月瑤已經跟他說明情況,他應該派人暗中保護月瑤。若是他派人暗中保護了月瑤,也就不會發生這件事了:「你這段時間就好好在總兵府裡帶著,等這邊的事處理完了我就帶你回京。」
月瑤不敢再說退親的事,她怕安之琛發火。月瑤忙轉移了話題:「向薇怎麼樣了」
安之琛對向薇很熟悉,但是出發的時候很匆忙,所以他沒去關注向薇的情況:「不知道,等你回到京城就知道了。」
月瑤搖頭道:「我不會回京城了。」京城已經沒有她的立足之地了。又何必回去自取其辱。
安之琛真覺得頑固不化了,若月瑤不是女子,說不定他早發怒了。安之琛壓制住自己的脾氣說道:「你放心,京城那邊都已經安排妥當了,沒人知道你不在京城,所以你不用擔心有人非議你。」虧他剛才見到月瑤出手利索,還以為她性格也乾淨利索,卻沒想到竟然這麼磨嘰,真是讓人頭疼。
月瑤也不跟安之琛死磕,只說道:「我去住總兵府會不會不妥當呀」想想,都要退親了,還要住到未婚夫的親戚家,真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