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城門開了沒多久,就有一輛馬車飛奔出了城門口。沒多久,城門口也越來越熱鬧了。
月瑤的早膳是在小廚房做的,可海棠苑的丫鬟婆子卻是吃大廚房的。一直到太陽昇起,廚娘還沒見人來領早膳,廚娘有些疑惑,趕緊將這件事跟管事說了一下。
管事也覺得異常:「你帶了人,見早膳送到海棠苑。」
廚娘跟一個粗使婆子到了海棠苑門口,見著大門還是緊閉,廚娘跟那個粗使婆子互相對望一眼,兩人心裡都升起了不安。
廚娘推開門,就看見地上都是血,血中好躺著五具穿著黑色衣服蒙著臉的男子的屍體。廚娘嚇得手腳發軟,粗使婆子嚇得失禁了。
就在這個時候,有個屋子有聲音:「你們兩個人趕緊給我進來。」說完好似聽到兩人往外走,冷聲說道:「你們要是敢往外走一步,你們全家都活不過今夜。我向薇說到做到。」
兩個人都知道向薇是靖寧候府的人,而且有武功,這會聽到向薇的話也不敢往外走了。兩人踉踉蹌蹌地進了向薇的屋子。
兩人看著向薇身上也都是血,廚娘牙關打著冷顫,話都說不齊整了。一個男子還可以說是哪個姑娘不檢點招了風流債,可是五個成年男子,而且還是五具屍體,兩個人都不敢想象發生了什麼事。
向薇吩咐了廚娘道:「你去抽屜裡尋了那個綠色的瓶子。」等廚娘尋到那瓶子以後,向薇說道:「去旁邊的屋子裡,拿這個瓶子在谷幽谷蘭鼻子上嗅一嗅,然後讓她們過來。」
廚娘顫抖著出去了。
向薇對著粗使婆子道:「既然看見了,就去打水將院子清楚乾淨。」既然知道了肯定得將這兩個人控制起來。
過了一會,谷幽跟谷蘭過來了。
谷幽跟谷蘭很內疚,她們兩人都中了迷香,昏迷過去了。谷幽跟谷蘭死的心都有了,上次姑娘在她們手上被人擄走,現在姑娘又在眼皮底下被人擄走,她們兩人都成擺設了。
向薇見兩人面有愧色,低著聲道:「現在不是內疚的時候,我們現在應該將眼前的事情處理好。」姑娘被擄走已經是現實,內疚也挽回不了什麼了。這件事其實她也有責任,只是向薇自問她膽大包天卻沒不會做這樣瘋狂的事。向薇現在認同了月瑤的說法,周樹就是一個瘋子,一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這個時候,廚娘已經將郝媽媽跟細雨細娟幾個人弄醒了。眾人心中驚駭不已,好在眾人也沒跟廚娘與那粗使婆子一般。郝媽媽帶著細雨到了向薇的屋子裡,粗使婆子跟廚娘則在院子裡打掃。
向薇對著進來的人說道:「郝媽媽,你帶人將院子打掃乾淨,谷幽,你現在就去牛府,將姑娘被擄走的事告訴明珠,讓明珠去求侯爺;細雨,你先去請大夫,再轉道去請二夫人過來。」向薇說完這話,吐出一口血出來,眾人見了心都揪成一塊了。
向薇之所以要讓明珠去尋靖寧候就是避人耳目,要是讓谷幽親自去尋靖寧候肯定會惹人懷疑。明珠去尋靖寧候,那就另當別論了。
湯氏正好用完早膳,聽到細雨過來尋她,面有狐疑之色:「讓她進來?」
細雨見到湯氏,面上掛著淚珠:「二夫人,表姑娘生了重病,到現在還昏迷不醒,向薇姑娘請你立即過去。」細雨這完全是本色表演。想到馬府竟然發生這種駭人聽聞的事,她就驚懼不已。
湯氏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一看細雨的神情就知道不對勁了,讓丫鬟婆子出去以後,湯氏問了細雨道:「發生了什麼事?」月瑤昨天還好好的,今天一大早就昏迷不醒,這怎麼可能?
細雨眼淚刷刷地掉:「二夫人,姑娘昏迷不醒。院子裡已經亂成一團,求夫人過去主持大局。」
湯氏看著細雨這神情,哪裡還去想什麼有沒有問題。若是月瑤真的出了什麼大事,她也要擔責任的。
湯氏一到海棠苑,就聞到一股香味,非常濃郁的香味。湯氏皺著眉頭,月瑤都昏迷不醒,這些人竟然在院子裡灑香。
湯氏見到眾人,並沒有細雨所說的亂成一團。不過海棠苑的人個個都是面色慘白一副驚嚇過度的神色。
郝媽媽面色慘白道:「夫人,姑娘到現在還沒清醒過來,你快去瞧瞧吧!」向薇現在已經昏迷過去了,支撐了這麼久向薇全都是在靠意志,接下來的事向薇全都靠郝媽媽了。
湯氏本來帶著素竹進去的,卻被郝媽媽攔住了。郝媽媽見湯氏不悅的神情,只能賠笑道:「二夫人,你進去吧!」
湯氏心頭有些怪異,卻沒多想。可是到了臥房,見到躺在床上的是向薇,四周瞧了一下,沒見到月瑤。湯氏的臉瞬間就黑了:「你們這是在做什麼?月瑤呢?」
郝媽媽朝著湯氏福了福身:「二夫人恕罪,剛才實在是事態緊急,所以才對二夫人說姑娘病重昏迷不醒了。二夫人,姑娘不見了。天亮前一夥黑衣人闖入海棠苑,給院子裡的人下了迷香,除了向薇姑娘我們都著道了,等我們醒來,姑娘已經不見了。」
湯氏要不是知道郝媽媽是個穩重的人,她都要粗口了。這種話是隨便能說的嗎?這話一出來,馬府在京城就沒有立足之地了:「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什麼被人擄走……」
郝媽媽知道說多少都沒有用,只有眼見為實,所以她掀開了向薇的被子。向薇原本是被黑衣人刺中了心臟的,只是向薇的體質異於常人,她的心臟在右邊,所以才沒有被黑衣人殺死。向薇自知她殺不了另外的三個人所以乾脆裝死。
湯氏看到向薇胸口纏著白紗布,面上的白紗布上還有血。要不是郝媽媽眼疾手快,湯氏就坐到地上去了:「什麼人這麼膽大?」竟然跑到馬府內宅擄人,更誇張的是前院後院的看門婆子跟嫁到家丁全然不知,還有比這更駭人聽聞的嗎?
郝媽媽也不知道是什麼人這麼膽大妄為:「我們也不知道,二夫人,姑娘被擄走的事不能洩露出去。若是一旦傳揚出去,不僅姑娘的名聲全都毀了,就是馬府的名聲也沒了。」只要這個訊息洩露出去,姑娘就算回來也只有出家當尼姑的這條路了。
向薇之所以要告訴湯氏,是因為要想瞞住馬府上上下下的人,不讓訊息透露出去,必須得由湯氏配合。
湯氏的手一直在哆嗦:「怎麼配合?」月瑤被人擄走的事肯定是不能讓人知道,要不然馬府就完了。
郝媽媽將向薇的打算告訴了湯氏。向薇的意思姑娘是她現在假扮成月瑤,然後再對外說月瑤是夢魘了,明日尋個藉口讓人扮成月瑤大大方方地出去。至於什麼理由向薇也想好了,既然是被夢魘了,自然是要去昭華寺了。
湯氏有些擔心:「這成嗎?」
郝媽媽道:「二夫人不用著急,這事我們這邊會安排妥當的。現在只求而夫人管好馬府的人,不要讓她們起疑。」這也虧了月瑤平日總是動不動就去昭華寺,而且喜歡在昭華寺長住。這個理由雖然有些勉強,但好歹說得過去。
湯氏立即點頭道:「你放心,府邸這邊我會安排好的。」
沒多會,細雨在外面說道:「姑娘,張大夫過來了。」郝媽媽她們醒過來以後,就派了比較穩重的細雨去跟管家說了月瑤昏迷不醒的事,然後讓管家去請張大夫來。
湯氏面色慘白,這張大夫一過來可不就得露餡。
郝媽媽解釋道:「二夫人放心,張大夫不會亂說話的。」張大夫若是連這點事都守不住,也不可能行走於大戶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