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冰嘴角劃過譏誚,老夫人連她肚子裡的孩子都能下狠手,一個丫頭片子如何真會讓老夫人在意:「媽媽,讓琴姐兒知道,她娘就是給老夫人折騰死的。」再加上這次的事,她相信琴姐兒定然對老夫人恨之入骨了。
崔媽媽點頭道:「夫人現在只要好好安胎就是了。」好在張大夫醫術好,只要夫人好好歇息,這孩子就能保住。
沒多會,周悅帶著月環上門看望了月冰,之後月盈得了訊息也過來探望,家中的親眷都來了,唯一沒來的是月瑤。
月冰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要見的人:「媽媽,月瑤沒有過來嗎?」
崔媽媽勸解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夫人,我們得慢慢來。」昨日的事是正巧,月瑤不可能置身事外,所以才出手相幫,但若是這樣就認為月瑤冰釋前嫌,那是不可能的。想要讓月瑤去掉心結,跟月冰如親姐妹一般來往,那很難。
月冰有些失望:「媽媽,我知道。」說起來也是昨天的事誤導了。月瑤恨透了她娘,沒遷怒她就不錯了,想要姐妹親親密密,很難。
月瑤列了一張長長的單子,然後交給了大管家去置辦:「我老師下個月月初就要回江南,這些東西是我給老師置辦的,還請大管家多多費心。」月瑤對馬遠很尊敬,從沒將馬遠當成下人看待。要知道,那些年,若沒有這個忠心耿耿的大管家管著,馬府早就不知道是什麼樣子了。
大管家笑著應了。
安之琛巡邏一圈回來,一個士兵就過來道:「大人,安家二公子過來找你,現在正在客廳等你。」
安之琛一進屋子,見到裡面的人冷冷地說道:「你來做什麼?」他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威遠侯府的人,尤其是面前的人。
安之孝笑道:「三弟,是娘讓我來尋你,娘請你回家吃飯。」
外面都是士兵,若是安之琛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一下就會傳出去,現在禁軍之中盯著他的人可不少:「請轉告伯母一聲,我軍務繁忙,沒有時間去應酬。」
安之孝笑著說道:「娘說有要事跟你說,希望你能準時到來。」安之孝恨透了這個三弟,明明他才是正經的嫡子,卻因為爹的偏心,總是讓人懷疑他的身份。現在更討厭,人人都說安之琛年輕有為,將來前途不可限量,更可惡的是這個賤種竟然還要娶京城第一才女。安之琛現在要什麼有什麼,而他現在卻成了安之琛的陪襯。
安之琛站著說道:「有事現在就說,不用等到那日。」什麼重要的事,無非就是他的身世問題。這些人還真是可笑,若是他沒拋開那些恩怨又怎麼會主動要過繼出去。就如二叔公所說,只要知道是安家的子孫,誰生的又有什麼關係。
安之孝又不知道他娘要說什麼。
安之琛沒興趣繼續看那張讓他討厭的臉。在他被拐走之前,受了此人多少的欺負:「來人,送客。」
安之孝還沒走出去,又聽到外面大同高昂的聲音:「大人,戶部尚書府的人給大人送請帖來了,現在正在門外,大人要不要見?」
安之孝面容有一瞬間的扭曲。
阿凱則走進來道:「二少爺,請了。」這假仁假義的東西,他早看不順眼了,也就自家爺好脾氣,換成是他,定然揍一頓解解氣再說。
安之琛見了老送請帖的人,問了幾句話,然後就讓大同將人送出去。大同迴轉聲,納悶地問了阿凱:「我們大爺是禁軍參領,跟戶部挨不著邊,這戶部尚書請大爺做什麼?」
阿凱拍了一下大同的頭:「說你笨你還不承認。那戶部尚書是大人岳父的至交好友,這些人對連家姐弟諸多照佛。這次李尚書請我們大爺,肯定是因為連姑娘的原因。」
大同笑道:「其實我覺得,我們未來的這個主母,不是個簡單人呢!」先是靖寧侯府,現在又是尚書府,聽說跟魯國公府關係也很好。
阿凱嗤笑道:「大爺什麼眼光,豈會真找一個只知道吟詩作畫的主母?」
大同嘀咕道:「還要一年的時間,也太長了。」大同跟阿凱都希望主母早點過門,主母過門了他跟大同的婚事到時候也有人幫著張羅。
阿凱樂呵呵地說道:「那肯定的。」等連三姑娘過門,身邊肯定會帶了伺候的丫鬟了。他也不求多漂亮的,只要溫柔體貼的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