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眉開眼笑。大冷的天送東西到山上也很辛苦,可每次來都能得到厚厚的打賞。雖然累點,但是眾人還是很喜歡這份差事。
向薇見月瑤沒嫌棄的模樣,立即讓細雨下去,然後說道:「姑娘,這安之琛也太窮了真要選他呀」
月瑤道:「你還記不記得,當日在靖寧候府見到安之琛的穿著」
向薇明白月瑤的意思:「那能穿那麼齊整,是因為還在侯府。現在被掃出門,肯定一文錢都沒有。」
月瑤搖頭笑道:「你這是當局者迷。安之琛在海口那麼多年,又不是個傻愣二貨,怎麼可能會沒攢家底。他現在特意去南街租賃房子,可不是因為他窮,而是要表明他沒從侯府拿一份錢。侯府既然做得這麼絕,以後有事他也能推脫不管。」
向薇有些不明白了:「你怎麼知道的」
月瑤笑道:「我說了你是當局者迷。安之琛若是這麼沒用,能做到現在這個位置。海口的那些當兵的可不是京城幾個兵營可比的。」海口當兵的那可都是老油條,經的事多。而且海口富裕,他們又管著海城的治安,有時候還要去打打海盜,不說個個荷包豐厚,但絕對沒一個過得窮的。
向薇驚悚了:「姑娘,為什麼你可以這麼清醒」這件事只要認真想一想,向薇也能想明白。只是她聽了就擔心著安之琛窮,月瑤嫁過去吃虧,沒細想。
月瑤道:「說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向薇有一種很古怪的念頭,她好像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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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瑤掉了個。要不然她著急了月瑤卻能那麼冷靜。
向薇醒悟過來後再不彆扭了,反倒心裡替安之琛默哀三分鐘。她家姑娘這冷清性子,想要將她捂熱那可不是一般的難。
月瑤讓人送了一封信給馬成騰,說她在昭華寺每日聽玄天大師講禪,很有所得,所以過年就不回去了,等年後再回去。
馬成騰微微嘆了一口氣,想想月瑤的性子,最後還是同意了。只是往年這麼熱鬧,今年卻冷冷清清,馬成騰有些想念幾個孫子孫女了。
月瑤讓人送信的同時,也將月冰的添妝送上。月冰看著月瑤送的幾樣首飾,東西也算貴重,卻不是月冰期待的:「就知道月瑤捨不得她的墨寶。」很多人上門求月瑤的字,可惜到現在為止月瑤送出去的只有兩幅字。比流傳在外的畫作相比,少得可憐。
崔媽媽在旁笑道:「三姑娘的字流傳在外越少,才越珍貴。」若是跟大白菜似的滿大街都是,那也不值錢了。
月冰其實也很喜歡月瑤送給廷儀的那副字,現在瞧來,只有以後再求了。
崔媽媽卻在擔心另外一件事:「姑娘,三姑娘不回來,可能會有人說酸話。姑娘得有心裡準備。」上次二少爺成親沒來是因為確實生病了,這次三姑娘不來不是因為生病,而是去了寺廟。想想,三姑娘寧願呆在寺廟也不回京參加堂姐的婚禮,實在是說不過去。更糟糕的是,三姑娘自從搬到馬府去了以後再沒有回連家。
月冰也有些發愁。月瑤的心結一時半會是解除不了的,但是這件事卻也成為了連家的心病。不過等到下午聽到廷正回來,月冰一下就釋然了。有廷正在,也可以堵一下別人的閒話了。
廷正小時候在連家受過薄待,只是這些年廷正日子過得很順心,並沒有將這些事記在心裡。見到廷儀的時候,廷正笑道:「姐姐說她這段時間一直在聽玄天大師講禪,所以不能回來參加二姐的婚禮。她讓我回來,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不管是不是藉口,有這個理由,總比無聲無息的好。廷儀跟廷正基本沒相處過,所以兩人並不相熟,不過廷儀卻是知道廷正去了驍騎營:「四弟,你現在在驍騎營,是不是就打算從武」
廷正點了頭道:「嗯。我讀書不成,若是捐官以後也沒啥出息,還不若從武。」李家上下對廷正從武也沒啥意見,馬府就更沒什麼異議了,後來去了軍營,廷正一下就喜歡上軍營的生活。
廷儀對廷正從武也沒啥意見。既然讀書讀不出來,從武也是一條路子。當然,廷儀也有自知之明,就算他們表示反對也無用,話柄權在月瑤手上:「既然從武,那有沒有想過去考個功名」讀書人都是這個腦子,覺得得個功名,以後升起來快。
廷正倒也沒瞞著廷儀,說道:「嗯,準備明年下場。」至於他覺得沒問題這話,就沒說出來,畢竟還不熟。
廷儀點頭道:「那就好。」
兩人不熟悉,又是一個從文一個從武,實在是沒啥話題可說。好在有人過來尋廷儀,兩兄弟也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