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剛馳到周家大門口,突然不動了。
車伕面帶羞愧地說道:「姑娘,這馬車出問題,走不了了。」
月瑤覺得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差,只能從馬車上下來。這不遠不近的,就在人家大門口,真是難看。
送月瑤出去的婆子立即打發了小丫鬟去給周大夫人說這件事,然後讓人去跟管家說生,希望管家能調出一輛馬車:「姑娘不用急,馬車很快就過來了。姑娘先隨我到偏房歇歇腳。」現在情況特殊,婆子的行為也算不上逾越。
月瑤正準備跟婆子離開大門口,就看見外面進來兩個男子。左邊的男子穿著寶藍色錦袍;右邊的男子穿著竹葉青色的圓領直裰,腰扎暗綠色腰帶,長得很魁梧。
月瑤看著那個穿竹葉青色衣裳的人,仿若被點了定身術,一下就定在了原地。
周樹看著月瑤,整個人也仿若被抽空一樣。眼前的女子眉目如畫,清麗絕倫,更難得的是擁有淡泊清澈的氣質,舉手投足間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濃濃的書卷之氣與高貴優雅。
向薇見著周樹的模樣連一下黑了,向薇立即站在月瑤面前擋了周樹的眼光,然後冷聲問道:「你是什麼人?怎敢如此放肆?」
穿著寶藍色錦袍的男子也覺得周樹的眼光有些放肆了。這又不是在煙花柳巷,哪裡能盯著未出閣的姑娘這麼看。
旁邊的婆子忙說道:「向薇姑娘,這是我們府上的九少爺。」說完對著周九道:「九少爺,這是連姑娘。連姑娘的馬車正巧在這裡壞了,我們準備換一輛馬車。」
向薇見周樹還是直直地盯著她這邊,面色立即沉下來。什麼混賬玩意,竟然敢一直盯著她們姑娘不放。
周九笑道:「原來是連姑娘。」連家三姑娘現在京城誰不知道,更不要說他們周府的人了。
月瑤腦子一片空白,沒法回應周九。
向薇很快就發現了月瑤的異狀,向薇朝著周九說道:「九少爺,我們姑娘身體有些不舒服,請九少爺幫著問問,馬車什麼時候到?」
周九看著月瑤低著頭不說話,心底有些奇怪:「要是姑娘趕著回府,可以坐我的馬車。」周九的馬車正好就在大門口。
向薇雖然有些意動,但是想想月瑤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好坐一個成年男子的馬車,當下就拒絕了。
向薇望著剛才送他們出來的婆子道:「還請媽媽派人過去問問馬車什麼時候能到。」
周樹被向薇呵斥的時候就已經回過神來,見此狀況不由出言道:「你們家主子身體不舒服就該請大夫,哪裡還能坐馬車。」
向薇冷冷地掃了周樹一眼:「我們姑娘的事,用不著你一個不知名的人來多言。」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竟然敢管她的事。
周九見著月瑤面色發白,也覺得很不對,忙說道:「這位姑娘,周兄也是見連姑娘面色不好。姑娘,還是讓大夫給連姑娘看看。這病了萬一給耽擱了,可是會落下後遺症的。」
向薇是什麼人,她還能不知道月瑤變成這個樣子跟眼前的兩個人有莫大的關係。雖然向薇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但是她卻不能讓月瑤多呆在周府,所以向薇拒絕道:「不用了,九少爺。等我們回府,自然會尋了大夫給姑娘診治。」
周樹厲聲說道:「你家姑娘身體不適,萬一耽擱了你擔待得起嗎?」周樹覺得向薇就是一個刁奴。
向薇向來就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也沒幾個人敢呵斥她,當下譏諷道:「周府什麼時候成了菜市場,什麼人都能在大門口呵斥人了?」向薇覺得這姓周的絕對不是好人。
周九也覺得向薇的行為有些過了,這連姑娘明明是身體不舒服,還要將人帶回去,萬一在路上出個什麼事,他都要擔責任。周九說話比較溫和,但是意思是跟周樹一樣的:「你家主子身體不適,哪裡還能坐馬車。來人,立即扶連姑娘進去。」
向薇不想再造是非,這裡是大門口,外面還有許多的人。萬一鬧起來,到時候月瑤面上難看。向薇下死力掐了月瑤兩把。
鑽心的疼痛終於換回了月瑤的思維,向薇趁機在月瑤耳朵邊上說了兩句話。
月瑤艱難地說到:「回府。」月瑤的聲音很小,但是在場的人卻全都聽得見。
周樹見狀忙說道:「連姑娘,你身體不舒服,可不能逞強。還是讓大夫先看了再回去不遲。」
月瑤聽了周樹的話,抓著向薇的胳膊。向薇感覺到月瑤全身在發抖,再見著月瑤面色慘白。當下大駭。
月瑤靠著向薇,低低地說道:「回府,現在就回府。」她不要見到周樹,至少現在她不想再多看周樹一眼。
正在這個時候,周府的馬車過來了。
向薇立即扶了月瑤上馬車。月瑤全身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完全是靠著向薇才能上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