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搖頭道:「我對這個人不瞭解。」她只是見過幾次,而且都是匆匆一過,所以也不好發表意見。
向薇很認真地說道:「明珠,我剛才真不是信口雌黃。牛家人口簡單,牛大人這一輩只他一個子嗣,而牛大人也只有兩子,除了牛陽暉另外的那個是妾生的。牛夫人心性是軟弱了一些,但是她對人很寬厚,是個極好相與的人。明珠,姑娘,我覺得若是牛陽暉明年春闈能入一甲,完全可以考慮一下。」當然,若是不能入一甲,名次能很靠前也是可以考慮的。
月瑤掃了向薇一眼,到現在她非常確定這女人有事瞞著她。連牛夫人是個好相與的人都知道,這裡面沒事才奇怪。
白易非常驚訝地問道:「你對這個牛陽暉這麼有信心」一甲可不是這麼容易考的。
向薇點了一下頭。
白易聽了牛陽暉有狀元之才,一下就心動了。白易跟向薇的很多觀點相左,但是白易卻很相信向薇的眼光。若是牛陽暉能入一甲,確實可以納入考慮的範圍之內。
明珠卻覺得向薇對這個牛陽暉盲目自信:「一甲哪裡是這麼好考的。你可別被人糊弄了。」
向薇笑道:「這又不是我說的。這是牛陽暉的老師說的,他老師說牛陽暉有狀元之才。明珠,若是他能考中一甲,我覺得足可讓太后娘娘跟侯爺點頭了。」牛陽暉的爹是從二品的大員,他要是再能考上一甲,相信太后跟侯爺絕對會贊成這門婚事。
明珠疑惑地問道:「若是牛陽暉真的有你說得那麼好,為什麼到現在他都沒有定親」
向薇笑道:「牛夫人在佛堂吃齋念佛不出門應酬,自然不可能找到合心意的兒媳婦;柳氏則不希望牛陽暉娶得一個家世好的妻子,想讓他娶個低門低戶的。柳氏打得一手好算盤,可惜牛陽暉卻不是牛夫人那麼好說話,不僅沒讓柳氏算計成功反而讓她吃了不少暗虧。我若是猜測得不錯,牛陽暉應該是打算等明年春闈過後,再說他的親事。」
月瑤聽了向薇的話,倒覺得牛陽暉真是不錯,不過這種事不是兒戲,還是需要細細打探,畢竟是一輩子的事。
月瑤為了轉移話題,跟明珠說起了她拜師的事。兩人嘀嘀咕咕說了好一會話,一直到宮女過來請他們用膳才作罷。
午膳一共三十六道菜,月瑤看著那些菜皆盛在白釉梅花官瓷盤中,瓷器在光下發出瑩潤的光芒,映著各色不同的菜餚讓人食指大動。
大戶人家都講究食不言寢不語,皇宮的規矩更加嚴苛了。月瑤開始有些拘束,見明珠吃得隨意,太后在一側也是笑容滿面,月瑤也放鬆了心情。
月瑤以前聽說皇宮裡的菜都是看著好吃,其實味道並不怎麼樣。可是現在真吃上了,卻發現那些人絕對是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這些菜好吃得讓月瑤都差點咬著舌頭了。為此,月瑤吃了兩碗半飯。
明珠看著月瑤添飯,臉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用完膳,旁邊的宮女端了茶水過來,月瑤含著茶水漱了口。這時候外面進來六個宮女,三個宮女手裡端了水,三個宮女手裡舉著放帕子的托盤。
端水的三個宮女都跪在地上,雙手舉了銅盆頂在頭上。
月瑤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學著明珠的樣洗了手,再取了旁邊宮女手中的托盤裡的帕子擦手。
出了餐廳,明珠才挽著太后的手笑著說道:「姨母,我說月瑤的飯量比我多,你還不信,現在信了。」
太后見月瑤臉上瞬間紅了,當下樂呵呵地說道:「能吃是福,有什麼好害羞的。而且能吃證明身體好,這女子呀,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個好的身體。明珠,這點你得跟月瑤學習。」太后不喜歡弱不禁風的女子,這種女子嬌滴滴的看著就擔心。她現在是喜歡看著珠圓玉潤的姑娘,不僅身體好,還能利於生養。
月瑤紅著臉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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囁地說道:「多謝太后娘娘誇獎。」
明珠很少見月瑤這模樣,覺得非常有趣。
太后午飯以後一般都要睡半個時辰,明珠就拉著月瑤又回到她住的小院子裡。
太后躺下來後問身邊的桂嬤嬤:「剛才這兩個丫鬟在屋子裡說了什麼」
桂嬤嬤搖頭道:「沒有,兩人說私房話的時候沒其他人。」其實桂嬤嬤覺得兩個姑娘說的私房話也無非就是那些事了。
太后娘娘眯眼問道:「你覺得連家姑娘如何」
桂嬤嬤笑著說道:「太后娘娘看人一向精準,若是不好,太后娘娘哪裡會留了她用午膳。」
太后微微頷首:「瞧著是個心思純正的孩子。」既然不是別有所圖,她也不介意給月瑤體面。
白易在外面尋了向薇說話,問了不少關於牛陽暉的事。
明珠正與月瑤說著得興致勃勃,白易進來說道:「姑娘,時辰不早了,月瑤姑娘該出宮了。」
明珠雖然不願意月瑤走,但是她也知道宮裡不比她家,這裡規矩太多麻煩得很:「我再過一個多月也能回家,到時候你來我們家住上幾天,好不好」
月瑤點頭道:「好。」等以後明珠嫁人了,就不會有這麼輕鬆了,等明珠有孩子什麼的,到時候單獨相處的機會越發少了。
明珠將月瑤送出了宮殿,一直見到月瑤上了軟轎才轉身回去。
桂嬤嬤等月瑤走後,回了寢宮。
太后靠在水紅色的彈絲枕上,見著桂嬤嬤猶豫的模樣有些奇怪:「有什麼事」
桂嬤嬤如實說道:「也沒什麼不妥當的。只是小成子剛才聽到向薇姑娘跟白易說中書省牛左丞的嫡長子有狀元之才。」桂嬤嬤覺得兩個姑娘家家的議論一個男子不妥當,不過這件事有蹊蹺,她覺得還是跟太后說一下的好。
太后沉吟片刻後說道:「讓人將白易叫過來。」
白易見太后問起牛陽暉的事,也沒隱瞞:「太后娘娘,向薇是有跟我說這個牛陽暉家世好,人長得不錯,還有狀元之才。」
太后眼中閃現過深思:「她跟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向薇肯定不可能平白無故地跟白易說起這個。
白易低著頭說道:「向薇說牛陽暉不錯,讓我出宮以後派人好好探探這個牛陽暉的底,若是真的如外面傳聞的那樣是個好的,可以跟侯爺提一下。」白易這話說得很隱晦,但是她相信太后應該清楚。
太后自然明白白易這話底下的意思了:「你下去吧」
白易退下去後,桂嬤嬤卻覺得向薇有些逾越了:「主子的婚事也是他們所能言論的。」
太后笑了一下,向薇的出身她很清楚,所以她也沒懷疑什麼。太后想了一下活說道:「這個丫頭應該不會信口雌黃。你派人去查一查這個牛陽暉的底細。看看這個牛陽暉的品性跟才學到底如何」她一直操心明珠的婚事,這都操勞得頭髮都白了幾根了。若是這個牛陽暉真的是一個品性好的,又有狀元之才,倒是可以作為備選人。
太后也沒辦法,現在只能廣撒漁網了。
桂嬤嬤卻擔心地說道:「太后娘娘,這連姑娘看著挺規矩的,但是這身邊的丫鬟」桂嬤嬤覺得向薇膽子也太大了,竟然在姑娘面前說外男的名字。這要傳揚出去,對明珠姑娘的名聲可是有損害的。
太后輕笑道:「這丫鬟是韶兒送給月瑤的女護衛,這丫鬟很聰慧,就是性子有些潑辣,不願意被規矩束縛住。既然是她開口的,肯定不會信口胡說。」太后對羅韶還是很瞭解的,既然是送人,定然不會送差的。
太后是真心不願意讓羅韶給明珠選了一個武將,到時候四海為家,大人受罪孩子也跟著受罪。若是這個牛陽暉才學人品都好,明年春闈又能考入了一甲,倒是可以選他了。當然,說這些為時尚早,得等明年春闈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