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媽媽面莊家三奶奶頻頻張望,笑著說道:「夫人,姑娘在畫室作畫。姑娘作畫我們是不敢打擾的。」除非是有大事,否則她們是不會去打擾月瑤的。這會來的只是一個莊家的客人,當家夫人又沒開口說話,她們自然是不會去打擾月瑤。
莊家三奶奶是個比較有成算的人,聽了這話笑道:「連姑娘真是醉心畫藝了。」莊家三奶奶也不想強人所難,只是長輩有令,她也不敢馬虎了。
郝媽媽笑道:「我家姑娘一開始作畫就廢寢忘食,我們說了多少回都沒有用。」郝媽媽這話真不是誇張,月瑤若是真的開始作畫,那可真的是什麼都忘記了。
莊家三奶奶道:「那連姑娘什麼時候能好?」
郝媽媽面色為難,要她說一個確切地時間還真說不準。月瑤有時候作一幅畫只需要一兩個時辰,有時候卻需要兩三天。
莊若蘭笑道:「等月瑤好了,我到時候派人告訴嫂子。」
到晚上就寢的時候,郝媽媽跟月瑤說起了莊家來人的事,也說了莊家的人過來是求畫。
月瑤道:「你讓表嫂轉告一下莊家的人,今年的三副畫都已經定下了,至於明年,明年的事等明年再說。」月瑤覺得莊老夫人實在是太將自己當一回事了,竟然要她花費兩個多月時間就專門她畫一幅畫,她當自己是誰?若不是看在表嫂的面上,誰理她呢!
郝媽媽跟莊若蘭說這話的時候說得就比較婉轉:「夫人,姑娘說她這次作的幅畫需要耗費很長時間。所以這段時間她沒法會客,還請夫人見諒。」郝媽媽是知道莊若蘭跟莊老夫人的那些官司,所以也不怕莊若蘭惱。當然,若是莊若蘭有心這件事也早就該跟姑娘商量了。
莊若蘭笑道:「嗯,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他這個三嫂要是見不到月瑤是不會就這樣回去的。若是連面都沒見著到時候莊老夫人還不得罵死她。
莊家三奶奶得了畫,覺得月瑤的架子真的是太大了。只是月瑤現在名氣這麼大,姑奶奶也是很明顯不願意幫忙,她也沒法法子。只能慢慢等著了。
莊三奶奶一等就是一個多月。莊三奶奶耐不住再一次來到馬府:「姑奶奶,這連姑娘到底在作什麼畫?這都一個多月了還沒好嗎?」
莊若蘭苦笑道:「三嫂,月瑤這都一個多月沒踏出院子一步了。這孩子這一個多月天天在畫室裡忙著,老太爺跟大老爺過去都見不著她的人」其實莊若蘭自己也很好奇月瑤到底在畫什麼,竟然要這麼長時間?
莊三奶奶只能耐心等待。
月瑤這幅畫一共花費了兩個多月才將《南街市井圖》給畫完了。月瑤畫完以後,放下畫筆長出了一口氣。
月瑤審視完以後確定無誤,笑著叫道:「向薇,你進來。」她得讓向薇觀賞一下她這幅畫。
向薇走進來,見著月瑤的畫都愣住了。
月瑤這幅畫有二十多釐米寬,近兩米長。畫中的人有路邊小販,有挑擔的農人,有走在路邊的行人,還有買東西的客人,當然少不了坐在酒館跟馬上裡的人。這些人有穿著粗布衣裳,有穿著華麗的錦緞,有小販在大聲吆喝招攬生意的、有愁眉不展喝悶酒的客人,畫裡的人每一個人的神情都是不一樣的。除了這些人,畫中還描繪了城廓、屋舍、拱橋、舟車、馬牛、草樹,這些景物姿態也是各不相同。
向薇看完後對著月瑤道:「姑娘,這幅畫是你迄今為止畫得最好的一幅畫。」
月瑤笑著點頭道:「我也覺得。」她以前作畫根本就沒畫過這麼多的人,最多畫兩三個人。而且以前作畫也沒耗費過這麼長的時間。
向薇笑道:「姑娘,這回玉山先生肯定沒什麼可說的。」玉山先生說姑娘只有達到大畫師的境界才能收月瑤為徒弟,相信玉山先生這次無話可說了。要向薇說,月瑤現在已經達到大畫師的境界完全不需要再拜玉山先生為師了。
月瑤裂開嘴笑:「你憑得可不算,得讓老師憑才成。」月瑤想到這裡,立即提筆寫了一封信讓人送去給玉山先生。請玉山先生過來觀賞她這幅畫。
月瑤寫完信以後,向薇就趕了月瑤去沐浴用膳,之後逼著月瑤上床休息。雖然月瑤這幾個月的作息時間穩定,但是這幾個月耗費的精力太大,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哪怕向薇吩咐廚給月瑤用藥膳也沒有用。因為月瑤就算躺在床上,腦子也一直在轉。
月瑤這兩個月一直都繃緊著神經,現在終於將畫作畫完了,她整個人都鬆懈下來,躺在床上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