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成騰最後斟酌了一下,選了兩個人。一個是馬鵬挑選的,官宦人家的子嗣,對方有秀才功名,排行第三,家境一般。一個是湯氏挑選的,商戶人家,嫡長子,家有萬貫家財。
馬成騰其實偏好那個秀才人選,現在是秀才,將來考取了舉人,到時候再謀一份差事了,也是挺好的。只是馬成騰聽從了馬鵬的建議,將兩個人選給了陸瀅,讓她自己挑選。
如莊若蘭所預料的,陸瀅對兩戶人家都不滿意。
馬成騰聽到陸瀅兩家都不滿意,面色就難看了。馬成騰對著馬躍道:「你讓你媳婦去問問她,到底想找什麼樣的人家。」陸瀅的條件擺放在那裡,若不是有馬家的臉面,這兩戶人家都尋不上。
湯氏詢問了陸瀅,陸瀅又不說。最後湯氏沒法子,只能說道:「你若是什麼都不說,我跟你大表嫂也不知道該如何給你挑選。這樣耽擱你的花杏期,到時候可就誤了終身。」
在湯氏耐心就要用盡的時候,陸瀅才扭扭捏捏地表示,她不敢尋求跟月瑤一樣好的親事,但是希望不要太差了。
湯氏的定力算好的,可是聽到陸瀅透露出來的意思也是被驚得目瞪口呆。湯氏沒法表示自己此時的心情,她是知道陸瀅的心很大,但是心大也得有個度呀!沈家那是什麼人家,沈大人的官職比自家公爹高,沈家二公子在京城也是非常有名,將來前程不說也是一片錦繡。別說陸瀅說不上這樣的親事,就是馬琳琳這個嫡女將來都說不上這麼好的親事。月瑤能說得上這麼好的一門親也是當初她親爹得力,若是現在月瑤肯定也說不上這門親的。
素竹隨著湯氏回到院子後說道:「瀅姑娘也真敢想。」
湯氏覺得陸瀅腦子裡裝的都是豆腐渣:「有腦子的人不敢想,只有沒腦子的人才會這麼想。」
湯氏想著,若是按照陸瀅這個想法她一輩子都嫁不出去。她直接尋了莊若蘭,將陸瀅的想法告訴了莊若蘭:「大嫂,她的婚事我看我們是無能為力了。還是跟公爹說了吧!」
莊若蘭也很無語了:「跟公爹說,到時候事情還是會落在我們頭上。彩畫,你讓人去將瀅姑娘叫過來。」當然,說是要說的,只是還是得想解決的法子的。
莊若蘭現在慶幸腦抽得不是馬琳琳了,陸瀅只是表姑娘,而且還不得人心的表姑娘,馬家到時候準備一份嫁妝將她發嫁出去,至於過不過得好,那就看她自己的了。
莊若蘭沒跟湯氏一般慢慢打探陸瀅的心事,她直接說道:「兩戶人家你都不願意,你到底想要什麼樣的人家?」
陸瀅漲紅了臉,她剛才明明已經跟二表嫂說了,為什麼現在還問。
彩畫說道:「我家夫人現在孕吐的厲害,還要給瀅姑娘張羅婚事,挑選的人選你又不願意,也不說到底想要什麼樣的人家。我們夫人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瀅姑娘不怕耽擱,那就等我們夫人生產完再說。」
陸瀅這才又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彩畫仿若看神經病一般看陸瀅,剛才聽湯氏說是一回事,親耳聽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莊若蘭淡淡地說道:「你說你想尋跟月瑤差不多的婚事?」
陸瀅低著頭,一雙手捏著衣角。
莊若蘭可不跟湯氏一樣有那麼多的顧忌:「你若是想嫁就不要異想天開,若是不想嫁你也可以直接說。省得浪費功夫。」莊若蘭其實隱隱有感覺陸瀅想跟月瑤比,只是她也沒去關注,卻沒想到陸瀅竟然盲目到連親事都要跟月瑤比肩。
陸瀅仰頭道:「表嫂,我沒想要嫁到沈家這樣的人家,差一點也可以的。」
莊若蘭笑了起來:「差一點的?差多少?月瑤這門親事是姑父在世的時候給她定的。別說你,就是大姑娘將來也不可能說到這麼好的親事。你不想嫁就算了,想嫁出去就說一些實際性的要求。」
陸瀅咬著牙道:「我想尋官宦人家的,不要商戶人家的。」當然,官宦人家的也不能太窮。
莊若蘭說道:「你的意思是想尋個有官職在身的。」見著陸瀅低頭不語,莊若蘭笑道:「有官職在身的不是已經成親的,就是已經定親的,不可能給你找著的。」當然,還有一種既沒成親也沒定親又有官職在身,只是這種人不是陸瀅攀比得上的。
陸瀅望著莊若蘭,眼底有著哀求:「表嫂……」
莊若蘭道:「做人就該腳踏實地。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若是想得通我讓你二表嫂給你張羅,若是想不通的話,這件事只能交付公爹處置了。」他們只是表嫂,又不是親孃,哪裡會勞心勞力給她操勞。若不是馬成騰吩咐,她才不願意這麼難受還管陸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