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當天晚上睡不著,跑到白易的屋子裡說道:「白易,我陪著你吧」其實是她要白易陪著才安心。
白易笑著說道:「好。」在白易心裡,她是一直將明珠當妹妹一般看待的。也因此她才事事為明珠著想,哪怕越線也在所不惜。
明珠在睡覺之前對著白易說道:「白易,月瑤說得對,你是除了爹跟哥哥以外對我最好的人。白易你放心,我以後會對你好的,再不罵你,也再不對不你發脾氣了。」
白易臉上浮現出難得的笑意:「我相信姑娘。」
四月的天,本是最為愜意的時候。可是寧國公夫人趙氏此時卻覺得自己掉入冰窟窿一般冷,這鐵板釘釘的婚事怎麼轉眼就變了。趙氏努力擠出一絲笑意:「怎麼會八字不合呢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平氏笑道:「這等大事,哪裡會弄錯了。寧夫人,既然八字不合,也是我妹妹跟令世子沒緣份。」
趙氏哪裡願意就這樣罷手了,為這門婚事,她不知道做了多少的功夫了。眼看著就要成功了,煮熟的鴨子卻要飛了。
平氏卻是不耐煩跟她磨嘰了。這件事世子發了話,也就表明沒有轉圜的餘地。平氏跟羅韶夫妻這麼多年,很清楚若不是事出有因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說不結這門親了。
平氏冷然道:「夫人,有些話不要說得太清楚。這樣平平穩穩地,大家面上都好看。若是撕破臉,對大家都沒好處。」
趙氏聽了這話,面色大變。她第一反應就是寧立軒不想娶明珠的事被羅家的人知道。若是如此,這門婚事真要告吹了。
平氏剛才的話也是含糊其辭,可她看到趙氏的神情就知道還真是別有內情。平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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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已經鐵了心退親,這話底氣越發的足了。
趙氏只能灰溜溜地地回去了。
這婚事不成,平氏自然是要告訴侯夫人白氏的,對於婆婆白氏她是一點都不擔心。只要說了八字不合,兩人互相剋著對方,以她對婆婆的瞭解,絕對半個字都沒有。
白氏聽到高僧批字說明珠跟寧立軒兩個人相剋,若是結為夫妻定然夫妻不和,家宅不寧。白氏立即熄滅了結這門親的心思了。
平氏處理好婆婆白氏的事,臨走的時候望了一眼趙雲兒,笑了笑就出去了。
趙雲兒十根指頭都泛著青色。世子雖然說是納了她,還讓眾人稱呼她為姨娘,可是世子卻從不碰她,見到她也仿若無物。成日就伺候這個病癆鬼,趙雲兒心裡充滿了恨意。
平氏回到院子裡,立即叫來了她的心腹嬤嬤:「你派人去打聽一下,寧國公府發生了什麼事特別注意一下寧世子爺那邊。」能讓世子不留餘地地退親,一定是寧立軒發生了什麼事。
趙氏回到國公府,立即讓人將寧立軒叫回來,過來的人說道:「夫人,世子爺還沒醒。」
昨天寧立軒醉得人生不醒,關景鑠親自派人將他送回到國公府,再見過國公夫人以後他才回去的。
趙氏此時氣得牙根都癢癢:「去,立即將世子爺弄醒。讓他立即過來,再去尋了國公爺來,說我有要事跟國公爺說。」趙氏此時腦門一抽一抽的疼。她謀算了這麼久的婚事,竟然臨了出了這麼大一個岔子,她怎麼能甘心。她一定要弄明白原因,然後帶著寧立軒去賠罪,勢必要挽回這門婚事。
寧立軒過來以後,趙氏厲聲叫道:「你給我跪下。」
寧立軒不知道怎麼了,不過他是個孝順的人,當即跪下:「娘,怎麼了」好好的發這麼大脾氣做什麼。
趙氏看著兒子一臉茫然的模樣氣得要死,她千辛萬苦為兒子籌謀,可是兒子卻偏偏不領情。趙氏怒喝:「你最近做了什麼事」
寧立軒莫名其妙,搖頭道:「娘,我最近好好的,什麼都沒做。」」還不是跟平常一樣,跟朋友聚聚,偶爾去喝點酒。
趙氏恨不得拿了戒尺狠狠地敲打了兒子一番:「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做為什麼羅家要悔婚」
寧立軒心頭一跳,忙問道:「娘,你說羅家要悔婚為什麼」這個訊息對於寧立軒來說那都是驚喜呀
趙氏一臉的鐵青:「我正在問你,你反倒問我了說,你最近到底做了什麼事」瞧著平氏的話,羅家一定是知道了什麼了,否則好好的為什麼就用八字不合來搪塞。
寧立軒將這幾日做的事都說了。
這個時候國公爺來了,聽到說羅家要毀親,也是一臉的難看。他們這麼想要與羅家結親,也是因為自家勢微。
京城兩國公府,四個侯府,現在最有權勢最體面的是靖寧候府,混得最差的是寧國公府。寧國公府在國公府這一代,因為嫡子早逝,幾個庶子為謀奪世子的位子明爭暗鬥,最後弄得元氣大傷。這還不是致命傷,最致命的是現任國公爺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而世子寧立軒也是一個手不能條件不能提的。寧國公府已經是青黃不接了。
寧立軒因為年齡小,並沒有真正接觸到這些差距,但是國公爺跟國公夫人就有深切的體會。國公爺身上無差事,閒得發慌,可是他雖然是國公爺,可是想要謀取一個體面的差事都謀求不上。趙氏也一樣,平日宴會,眾人都會巴結討好靖寧候世子夫人,對她這個國公夫人都是敷衍的。
夫妻兩人很清楚,如今的寧國公府,在朝堂上已經處於邊緣地帶,馬上就要滑落到二三等勳貴裡面去。本來是要藉助靖寧候府的力量將自己扶持上去的,可是現在卻平地起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