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正望了一眼月瑤,乖乖地出去了。
廷正出去以後,屋子很安靜。陽光穿過玻璃射到書桌上,書桌泛起了一陣金黃。
李國荇了很久說道:「你想讓我給廷正尋個好師傅教導他,這個我可以做到。但是等他走上了這條路,以後的事我就無能為力了。」文官與武官在英宗皇帝手上劃分得很清楚,文官不得插手軍事。他以後就算入了內閣也插手不了軍中的事務。
月瑤說道:「只求伯伯給廷正尋一個高手,最好是從軍中退下來的好手。」華少業雖然武功不錯,但是月瑤覺得還不夠。還是向薇建議說請一個軍中退伍的高手。
李國荇道:「這個我會安排好,你不用操心。我聽說你與靖寧候府的關係不錯,靖寧候府在軍中權勢很重,要是應用得當,以後廷正從武就能少走很多彎路。」李國荇的意思是讓月瑤與靖寧候府打好關係,以後能抱上靖寧候府這顆大樹,廷正從武以後的前程也肯定很好。
月瑤有些遲疑,問道:「伯伯,水滿則溢,靖寧候府風頭太盛,會不會不妥當?」月瑤擔心靖寧候府這麼大的權勢會惹來皇帝的猜忌,投靠靖寧候府可就不妥當了。至於她則無妨,她與明珠的來往不會被牽扯上。
李國荇一震,轉而又是重重的嘆息聲,他真的很為連棟博遺憾,為什麼月瑤不是兒子呢,若是個兒子將來必定能封侯拜相,真是太可惜了。這都不知道是第幾次李國荇嘆息月瑤不是男兒了。
李國荇笑著搖頭道:「這個你不用擔心,靖寧候府立朝一百多年屹立不倒自有他們的生存法則。」見月瑤還有一臉的猶豫,笑著說道:「靖寧候世子是個能人,有他在,靖寧候倒不了。」李國荇說的最後一句話是真的為廷正考慮。
月瑤想了一下後點頭道:「伯父,我知道怎麼做了。」這對月瑤來說其實真不是難事。她與明珠是好朋友,靖寧候世子夫人又間接得了她的幫助,她只要維繫好這個關係,不需要刻意去巴結。
月瑤又跟李國荇說了一會話,走的時候月瑤給李國荇鞠了一個躬:「伯父對我跟廷正的大恩大德,月瑤銘記在心。將來有機會月瑤一定會報答伯父的。」
李國荇輕輕一笑,沒將月瑤這話放在心上。他能幫月瑤,是因為得了子明兄的重託,又不是想要謀求月瑤跟廷正的回報。
李國荇看到李夫人的時候,搖搖頭。
李夫人嚇了一跳:「老爺,怎麼了?」別是又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吧兩姐弟孤苦無依的,可禁不得折騰。
李國荇搖頭道:「沒什麼,就是為子明兄可惜。要是月瑤是個兒子,該多好。」有才學,有毅力,還有這樣的心胸與眼界,要是男子就能繼承子明兄的衣缽,可惜子明兄差那麼一點點的福氣呀!
李夫人聽丈夫說這句話已經聽了不知道多少遍了。當下笑著說道:「女兒也沒什麼不好,不用為前程打拼,相夫教子就好了。」李夫人覺得朝堂的事情太複雜,不是一般人做得了的。
李國荇還是說了一聲:「可惜了。」
廷正跟李國荇去兩廣已成定局了。剩下的日子,月瑤一直都陪著廷正,陪著她讀書習字,看著她練武。
月瑤跟向薇說道:「若是能一直這樣,該多好。」若是能一直過這樣平靜的日子,不要再有爭奪與勾心鬥角該多好。
向薇笑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你想要真正平靜的生活,就只能去當隱士了。」
月瑤覺得這個提議很好:「等我有足夠的資本,我就隱居起來,遠離塵世間的喧鬧。」
向薇看月瑤不像是開玩笑,覺得頭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