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瑤遲疑了一下後說道:「舅舅,這次的事不要再追究了。我不想連家因為我壞了名聲。」
馬成騰望向連棟方:「好。」若是這件事由著他鬧出來馬家就跟連家成死仇了,到時候最不好過的還是月瑤跟廷正。
月瑤自己說不動莊若蘭,就婉轉地跟馬成騰說了:「舅舅,表嫂守了我一夜,人都憔悴了。舅舅,你讓表嫂回去吧!」看著莊若蘭這個模樣,月瑤就是有心留莊若蘭也不會留了。
馬成騰沒作他想,說道:「你回去吧,這裡我會處置的。」
月瑤看著莊若蘭還在猶豫,忙說道:「表嫂,我不是不想你留下,只是珂玥還在家呢?她要是沒看到你,肯定也著急了。」
莊若蘭微微嘆氣,她知道月瑤是不想她勞累了:「成,我先回去一趟,等晚點再過來陪你。」
莊若蘭回馬府之前還是不放心,將彩雲留了下來,這也是防備她不在的這段時間連家又起什麼么蛾子。
馬成騰摸著月瑤的頭,輕聲說道:「月瑤,舅舅不是不想追究到底,只是沒有確鑿的爭取,單靠推斷是不成的,最終也懲治不了莫氏。再有若是舅舅跟你大伯翻臉,到時候你的事舅舅出頭也不頂用。現在這樣最好了,你去了馬府,也就再不用擔心莫氏的迫害了。」
月瑤連連點頭:「舅舅,我知道的。舅舅,月瑤總是要你操心了。」她這幾年要不是靠著舅舅撐腰,再多的防備也是無用。若是上輩子舅舅還在世,大伯跟莫氏決計不敢賣了她。
馬成騰抱著哭得厲害的月瑤,拍著她的肩膀說道:「不哭了。舅舅答應你,這是最後一次了,再也不會讓他們欺負你了。」
月瑤連連點頭。
馬成騰去當差的時候,留下了貼身的隨從。莊若蘭防備著連家的人,馬成騰自然也防備著。
一直等眾人都出去只剩下向薇,月瑤才問道:「現在外面什麼情況?」她對於後續的事一點都不知道。
向薇是反對月瑤喝下那放了毒藥的湯,但是月瑤堅持。向薇覺得月瑤瞎折騰,苦笑道:「若是你聽了我的意見,哪裡需要受這樣的苦楚。」
月瑤沒吭聲。
向薇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受了這場罪至少也得討回本來,就算殺不死她也得讓她名聲掃地,現在倒好,莫氏毫髮未損你卻半死不活。」向薇覺得月瑤聰明也有心計,但是手段卻軟綿綿的。這樣遲早是要吃大虧的。
月瑤低低地說道:「我答應過祖母若不是到了萬不得已必須離開連府,離開的時候也不能做任何損害連府的事。向薇,君子一諾千金,我答應的事就要做到。」說完後,月瑤見著向薇不贊成的神色,苦笑道:「你放心,這是最後一次了。」
上輩子她報復了莫氏,可也因為她的報復將連家數代人的心血毀掉了,這讓她內心一直都不安。可能對於別人來說她內疚不安是很可笑的,莫氏如此害她報復也是理所當然的,但她只要想起爹爹跟她說起連家祖先的功績那驕傲的神情,她就有一種深深的負罪感。
連家很可能會在大伯手裡敗落,敗落也就敗落,有起有落,這是一種規律。可是她卻不要連家因為她的原因而敗落,她不要揹負著內疚與不安,至少這樣夢裡見到爹的時候,她不會再有負罪感,所以她寧願被人說成傻,說成蠢,也不願追究這件事。
向薇眼睛閃閃發亮:「你說的,最後一次。」她是知道月瑤是個說道做到的人。既然說了是最後一次,那肯定不會故意說來騙她的
月瑤點頭說道:「嗯,最後一次。若是莫氏還想害我,我決計會還手的。」上下兩輩子,欠下的早就還清了。
向薇笑眯眯地說道:「相信你了。」反正馬上就要離開連家了,再追究也沒意思。至於莫氏,哼哼,想瞞住這次的事,怎麼可能呢?
月瑤這次去了馬府就沒準備再回來,所以蘭谿院的東西能搬動的東西全都打包,就是她自己買的書也都打包。至於蘭谿院書房的書,月瑤也讓細雨挑選了六個箱子。當然,月瑤帶的這些書都是雜書,並不是科舉方面的書籍。
蘭谿院這麼大的動靜,早就驚動連府的人。
月冰去了正院找到莫氏:「娘,現在三妹身體還沒好怎麼能讓她去馬府了,傳揚出去還不知道怎麼非議我們呢!你讓爹攔著她吧!」
莫氏摸著月冰的頭:「這件事你不用管,你爹會處理好的。」這件事她都插不上手,更不要說月冰。
月冰還想再說什麼,莫氏卻是搖頭:「蘭谿院你也別去了,就呆在院子裡好好跟崔媽媽學習。」
月冰疑惑越發深了,不過她也不能忤逆了莫氏:「娘,我會跟崔媽媽好好學的。」
月盈再一次去蘭谿院,可惜月瑤避而不見。
月環也去了蘭谿院,月瑤一樣沒見她,不過月環將一本厚厚的書交給郝媽媽道:「媽媽,請你將這個東西交給三姐。」
郝媽媽也沒推辭,直接接了書。
郝媽媽也不是應付月環,轉眼她就將這本厚厚的書給了月瑤,說道:「姑娘,四姑娘說這是最後一次了。」月環一來是為了安全,莫氏這麼恐怖,月環有些害怕。二來月瑤離開了連府,暫時也不好聯絡。
月瑤都沒翻開看,遞給細雨:「放在箱籠裡帶走。」這些東西需要她加工才能用上的。
月環回去又發愣了半天,月瑤馬上就要離開這個狼窩了,而她還得等到出嫁才能離開這裡。她現在才十一歲了,最少還要在連府呆上五年,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得好好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