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計成(下)

莫氏看到滿臉陰沉的連棟方,跪在地上哭著說道:「老爺,我真的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是被人栽贓的。」莫氏想破腦子也沒想明白,到底是誰要害她。

連棟方冷哼:「冤枉,你還有臉在這裡喊冤枉。三丫頭中毒到馬家來人,這中間有一個來時辰,你竟然沒有察覺到。你這個當家主母到底是怎麼做的?」不管是不是莫氏下的毒手,外面一直有傳聞莫氏會謀財害命,莫氏就是不為自己為三個孩子也不會明目張膽地下毒。當然,這件事卻顯示莫氏是一個蠢貨。

連棟方現在很懷念老夫人在的時候。老夫人在的時候連府內外一片祥和,可老夫人走後連府接二連三出事。老夫人一直都不喜歡莫氏,還說莫氏當不起長子媳婦的重擔。他以前只覺得老夫人是偏心,偏疼小兒媳婦,也沒多想,現在看來還是他娘目光如炬,早就看出莫氏是個不中用的東西。

連棟方看著哭得跟個鬼似的莫氏,冷聲說道:「這段時間你要是再敢起什麼么蛾子,你就回莫家去。」棟方沒準備處死莫氏,也沒打算送莫氏去家廟,兒子正在關鍵時刻,他不能讓兩個兒子為此分心,不過軟禁莫氏是一定要的。

連棟方雖然礙於兩個孩子的前程與名聲暫時不能處置莫氏,但是卻徹底厭惡了莫氏。

莫氏等連棟方離去以後,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她犯了丈夫的大忌,若不是兒子很可能就要被休,就算現在沒休了她,她在連府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她與連棟方十多年的夫妻,對連棟方的性子再瞭解不過。現在沒處置她,是因為時機不對,等到事情塵埃落定她可能就要青燈古佛相伴一生。

莫氏握著拳頭,不行,好不容易熬死了老太婆,萬萬不能再去寺廟吃苦受罪。

馬成騰回到屋子了,看著躺在床上的月瑤,拳頭握得緊緊的。這都一個多時辰了月瑤還沒醒過來,雖然有大夫的話可他卻無法安心。

莊若蘭卻是問了馬成騰:「爹,連家怎麼說?不會真的就讓一個姨娘來頂罪?」

馬成騰嘆了一口氣道:「幕後的主使無法查出來,不過連家大老爺已經答應我接走月瑤,在月瑤出嫁前都不回來了。」

莊若蘭一口惡氣堵在心裡,不平道:「這怎麼成?月瑤不是白白受了一回罪嗎?爹,怎麼能這麼便宜了他們?」按照莊若蘭的想法,怎麼著也得讓莫氏身敗名裂,然後再接了月瑤到馬府去。

馬成騰搖頭道:「不成,這件事鬧大了對月瑤沒好處。」一旦鬧大,莫氏真被責問,影響了莫氏兩個兒子的前程,月瑤等於是跟大房結了仇,這對月瑤來說有害無利。

莊若蘭覺得馬成騰想得太多了:「爹,月瑤都這個樣子你難道還指望著連家的人會善待月瑤?爹,這次的事我們一定要一個說法。」

馬成騰想了半天后說道:「還是等月瑤醒過來再說吧。」

莊若蘭也只能作罷,等馬成騰蹲在床邊,莊若蘭悄悄走出去,問了綵衣道:「大少爺怎麼還沒來?」

綵衣搖頭:「小廝說大少爺出去辦差了。還沒尋到人了!少夫人不用擔心,大少爺得了訊息肯定會過來的。」大少爺那麼疼瑤姑娘,知道了瑤姑娘中毒,得了訊息肯定會飛奔過來的。

莊若蘭點頭。

而在這個時候,連棟方正與心腹商議這件事:「你覺得這件事的幕後主使是誰?」這個幕後主使不抓出來,連棟方也難心安。

連春覺得這件事事透出古怪:「老爺,這肯定是有人栽贓陷害夫人的。夫人再如何也不會做這樣落人把柄的事。」連春倒不是為莫氏開拓,只是就事論事。

連棟方沉默不語。

連春覺得當下最重要的不是查出幕後主使,而是應該將這件事的後果消除。蘭谿院鬧出這麼大的事,是不可能瞞下去的。

連棟方點頭,吩咐道:「對外就說月瑤吃壞了東西,若是府邸裡有人敢亂嚼舌根頭,一律亂棍打死。」

連春覺得這隻能治標,卻斷了不根,可是這個情況也只能用這個法子了。

如連春所說,蘭谿院的事連府上下都在嘀咕。現在傳揚出去月瑤吃壞東西,只要稍微聽到一點訊息的人就不會相信。只是府邸的人誰都不敢議論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