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若蘭很擔心會留下後遺症。
張大夫搖頭說道:「不用擔心,若是一般的人肯定要留下後遺症,三姑娘身體養得極好,底子很厚,清了腹內的毒後只要好好調養一段時日就能痊癒,不會留下後遺症的。」
向薇下的毒,她肯定是心裡有數,只會讓月瑤折騰幾日,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莊若蘭還是很擔心:「張大夫,那怎麼這孩子還沒醒過來?」
張大夫開了藥方,讓藥童去抓了藥,說道:「等藥煎好了,就給她灌。灌了藥,相信姑娘會醒過來的。」張大夫其實把脈的時候就發現月瑤的情況不嚴重,至於現在還沒醒來,他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可以肯定,這跟中毒沒有關係。
而在外面審訊的連棟方卻氣得青筋暴起。他原本以為抓了廚娘的家人,就能逼迫廚娘就範,可惜廚娘卻並沒有因此就將幕後的主使供出來,反而咬死了幕後主使人就是莫氏。
這時候連春在連棟方耳邊說道:「老爺,趙氏的親生女兒已經出嫁,不在府邸。」原來廚娘趙氏是劉大的繼室,並不是原配。趙氏只生了一個女兒,及笄以後就嫁到莊戶人家去了,後來難產死了。
連棟方正待開口,外面的人稟報著馬成騰來了。連棟方知道這次馬成騰不會善罷甘休,但是事情總得解決,不解決連府以後都不能抬頭做人了。
對於連棟方說這次的事是有人栽贓陷害莫氏,馬成騰也不分辨,冷笑道:「成,你說栽贓陷害那就讓衙門來查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看看是誰栽贓陷害了你的夫人。」馬成騰已經認定了幕後的主使是莫氏,有這樣一個蛇蠍婦人,他是萬萬不敢再將月瑤留在連府的。
連棟方自然不敢讓衙門的人來查這件事,這是家醜,不管最後查到的真兇是誰,連家都要成為笑柄,不滿地說:「馬成騰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馬成騰冷笑道:「成,既然你說徹查,那你好好查。不過可別跟上次一樣,到最後又用一個姨娘來充數。」
莊若蘭聽到丈夫沒來,問道:「大少爺怎麼沒來?」這麼重要的時候,丈夫不可能不來。
去傳話的小廝說道:「大少夫人,大少爺不在翰林院,聽翰林院的人說是大少爺有事出去了。奴才已經派人去找了。」
莊若蘭也沒再繼續問了,丈夫沒來沒關係,重要的是公公來了。這件事他們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
廚娘被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氣還是咬死了幕後主使就是莫氏,馬成騰沒辦法,將與廚娘接觸過的人全都抓起來用刑,半天過後矛頭直指布姨娘身邊的貼身丫鬟。
連棟方立即吩咐人將這個丫鬟抓起來。不是誰都能跟廚娘一樣扛得住酷刑的,這個丫鬟很快就招供了。
連棟方他不明白布姨娘為什麼要害月瑤,並且還要嫁禍給莫氏:「去將布姨娘給我抓來。」
布姨娘見到連棟方的時候給連棟方行了禮。那模樣好似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面色平靜得讓人害怕。
連棟方看著布姨娘的神色,深出了一口氣:「你說,你到底為什麼要下毒害死月瑤?」連棟方他必須摘除莫氏的嫌疑。莫氏若是名聲毀了,他的兩個兒子的前程也要受影響。連棟方基本都不用去考慮,就決定要犧牲布姨娘保全莫氏。
布姨娘面色平靜得讓人害怕:「我不知道為什麼老爺會懷疑我是幕後主使。老爺,我跟三姑娘別說結怨,就是話都沒說過一句。無怨無仇我為什麼要害三姑娘?」害人總要動機的,而她卻真的半點動機都沒有。
連棟方一招手,家丁就將布姨娘的一個貼身丫鬟押上來了。連棟方冷聲說道:「她已經招供了,毒藥是你給廚娘的。現在證據確鑿,你竟然還在這裡狡辯。說,為什麼要給月瑤下毒?」
布姨娘看著那個渾身是血的丫鬟,輕輕一笑:「上次府邸裡盛傳三姑娘是掃把星的事,最後是陳姨娘背的黑鍋。現在三姑娘中毒,得輪到我背黑鍋了。」
連棟方咬牙切齒道:「證據都擺在你面前,你竟然還敢狡辯。」
布姨娘露出一個悽楚的笑容:「老爺,你說我是兇手,不說我與三姑娘無冤無仇,單就三姑娘死了對我有什麼好處?難道三姑娘死了那些錢財跟珠寶首飾就是我的?」布姨娘就差說這是莫氏謀財害命,最後嫁禍給她了。
連棟方面色鐵青,正待開口,布姨娘卻是說道:「算了,要怪就怪我命不好。她們說什麼就是什麼了,我簽字畫押就是。」
若是布姨娘大喊大叫自己是冤枉的,連棟方還會用刑,可是布姨娘這個態度,連棟方反倒是沉默了。連棟方又不是蠢人,布姨娘所說的他豈能不知道?只是在兒子的前程跟一個婢妾之間,他都不用想就知道如何選擇了。
布姨娘已經預料到自己的結局,她也不求饒,直接說道:「老爺,等我給三姑娘償命以後,希望老爺能讓人在我墳錢多燒點紙錢。只願老天讓我下輩子投個好胎。」
連棟方沉重地應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