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趕緊說道:「姑娘放心,我會的。」
向薇等細雨離開以後奇怪地問道:「姑娘,怎麼你身邊的二等丫鬟倒是比一等丫鬟還好。」細雨比花蕾明顯好得多了。
月瑤聽了面色黯然,低聲說道:「花蕾以前也不是這樣的,除了有些直爽以外也沒其他的毛病。也沒想到……」
向薇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想了下後安慰道:「其實我覺得二夫人想得也很周到的。你想等你出閣的時候,花蕾肯定早就配人了,到時候細娟跟細雨肯定是你的貼身丫鬟。」
月瑤覺得向薇武功不錯,但是安慰人實在是不在行。月瑤苦笑一聲後道轉移了話題:「你的猜測是對的,伯父已經不相信我了,看他的行為,怕是已經認定了這個東西在我的手裡了。」
向薇頷首:「怕是這樣了。姑娘,你得早做決定,連府對你來說,就是一個狼窩。我看那莫氏的神色,怕是會對你動手了。姑娘,你得下決心,早點離開這個地方,否則你真會有性命危險。」
月瑤有些無奈道:「若是沒有足夠的理由,大伯是不會放人的。舅舅就是有這個心,也達不成願望。而且這樣,我們還會打草驚蛇。」
向薇有些不明白月瑤的想法:「姑娘既然不想呆在連府,為何要回來?直接留在馬府就成了。」
月瑤的顧忌有些多,解釋道:「我不想讓人認為我娘教出一個無品無德無信的女兒。」她若是這樣無緣無故滯留在馬府不回連家,肯定要被人攻擊的,連帶她爹孃都要被人非議。不僅如此,她還答應過祖母一定要在不讓連府名譽受損的情況下離開連府的。
向薇沒法理解月瑤的想法,她本來是想說若是連府不放人就請靖寧候府的人出面幫忙。可她現在看月瑤這模樣,也就將這個話咽在肚子裡了。向薇說道:「只要姑娘有這個心,我們再好好籌謀,總能想到一個妥當的法子。」想要如月瑤的願不被人非議離開連府,就得尋找外援。在向薇心裡,這個外援自然就是白易了。
月瑤頷首。
月瑤這日又如往常一般,在書房練字,到了時辰才回了臥房。臥房只有細雨在一旁伺候,月瑤說道:「你去外間吧!」
細雨出去以後,月瑤尋了連棟博臨終前交給她的盒子。銀票已經被月瑤早就取出來,放在其他地方了。現在這個盒子裡只剩下一枚印章,這枚印章月瑤一直都知道,只是她以為這個印章是他爹的私印。
月瑤拿起這個印章,仔細觀看。
印文字型為漢篆,右上起順讀‘崇明’兩字。印紐較高,狀如覆瓦。此印是用白玉雕刻的,質如凝脂,通體無暇,玉色皎潔,晶瑩奪目,在玉印之中也當屬珍品。
月瑤琢磨了半天,腦子嗡嗡地想,也沒從這玉印之中看出什麼名堂。月瑤沒法,只能繼續檢視這個盒子。
月瑤翻來覆去地將這個盒子看,沒想到還真讓她發現了蹊蹺。這盒子裡有夾層。月瑤費了一點力氣,從盒子裡的夾層發現了一張紙,紙上都是數字。
月瑤看著這些數字,一下就想起連棟博經常與她做的文字遊戲。月瑤心口都要跳出來,若是她沒猜錯,這些數字其實就是解開詩的鑰匙。她按照以前的法子,就知道這些詩裡面藏著的秘密。
月瑤的書房也是備有筆墨紙硯的。月瑤自己磨好墨,提了筆卻是久久都沒下筆,不知道為什麼,月瑤有些擔心。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擔心什麼,但是就是有些不敢下筆。
細雨在外間輕聲叫道:「姑娘,很晚了,該睡了。」
月瑤這才回過神來,應道:「你先睡,我再練會字。」月瑤按照以前連棟博與她玩數字遊戲來拆第一首詩。
月瑤這次回來並沒將那本詩冊帶過來,而是留在了馬府。不過那詩冊一共二十一首詩,月瑤已經記下來了。
月瑤拆了第一首詩,月瑤低低地念著自己拆出來的一行字:「範俊,景帝十一年生,河南漳州人士,時任左通政。」
月瑤用同樣的法子拆了二十首詩,每首詩詞都跟第一次一樣,先是名字,接著是出生年月,最後是官位。
大伯那日急切的神情為的就應該是這個東西,能讓大伯這麼著急上火要得到的東西能簡單嗎?肯定不簡單。
月瑤拆了最後一首詩,看著拆出來的字傻眼了。最後一首詞隱藏的意思是這二十個人都是得了連家大恩惠的人,以後若是有難處可以尋這些人幫襯。信物則是‘崇明’這枚印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