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瑤讓細娟將東西畫具都收起來,迴轉頭才對著細雨道:「不管是什麼緣由,我們都不摻和。」
五日後莊若蘭回來。這次莊昌赫成親,莊若蘭忙裡忙外,累得喘不過氣來,不過能在弟弟成親的時候幫著張羅,她也高興。
回來後休息了一下,問起了府邸的事。綵衣就將陸瀅做下的種種不著調的事說了。
莊若蘭看著綵衣小道:「我留下你就是為了幫襯瀅姑娘,你就是這麼幫襯的?」
綵衣忙說道:「少夫人,奴婢也勸過,但是瀅姑娘不聽,奴婢也沒辦法。」綵衣開始的時候確實勸過,還指出陸瀅許多地方處置不妥當,但是陸瀅不聽她的。幾次下來綵衣也不願意浪費唇舌了,就讓陸瀅鬧笑話。
莊若蘭瞪了綵衣一眼:「別告訴我,府邸現在亂糟糟的,要等我來處置?」
綵衣笑著走過去幫莊若蘭捶腿:「少夫人放心,都不是什麼大事,已經都處置妥當了。」外院的事都有大少爺,內院的都是小事,有她在旁看著哪裡會真出事。
莊若蘭聽到沒什麼事也就沒再多問了。綵衣在她身邊這麼多年知道什麼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做事很有分寸。莊若蘭問道:「月瑤這幾日在做什麼?」
綵衣有些無語地說道:「少夫人,月瑤姑娘五日都沒出過海棠苑。大少爺為此還去看過月瑤姑娘一次,然後又買了不少的東西送給月瑤姑娘。少夫人,大少爺真的很疼月瑤姑娘。」大少爺真是將月瑤當成嫡親的妹子。
莊若蘭笑道:「這孩子可真坐得住呀!」月瑤的耐性可真好的,她自己這個年齡都做不到。
綵衣笑道:「連表姑娘與其他人不一樣,我聽說在表姑娘平常都是這麼用功。少夫人,若是表姑娘是男子,都能考狀元了。」
若蘭笑了搖頭:「就算月瑤真是男子,也不一定就能考中狀元。」很多有才華的人都不一樣能考中進士,有的甚至連舉人都考不上,科舉裡面可存了運道在裡面呢!像她丈夫,那就是有運道的人。不過月瑤雖然不能去考狀元,但是月瑤在繪畫上很有天賦,又傾注了所有的精力,將來肯定能在這一行里弄出名堂的。
綵衣撲哧一笑:「少夫人這話大善。」大少爺可不就是這活生生的例子嘛,都說不會考中,結果卻入了翰林院;所以說考試不僅要有真才實學,這運道也很重要。
三朝回門以後,莊昌赫就帶著妻子來見莊若蘭了。在莊昌赫心裡,姐姐才是最重要的人,比他爹都重要。
馬鵬得到訊息,特意告假半日留在家裡等客人。
莊昌赫跟莊若蘭說了一會的話,就被馬鵬帶著去了書房。男人有男人的話說,女人有女人的話說。
莊若蘭是個與人為善的,而且很擅長交際。說了一會話,洪氏就不再拘束了,在兩人的有心之下聊得也很歡暢。
聊了一會,莊若蘭笑著說道:「綵衣,去請兩位表姑娘過來見見客。」轉頭對洪氏說起了月瑤跟陸瀅的情況。
洪氏也是一個心思玲瓏的人,聽了幾句心裡就有了計較。
綵衣對月瑤很恭敬,若是管家的人換成月瑤,綵衣也沒膽子在裡面作怪。
月瑤笑道:「等我換了衣服就去。」表嫂孃家來人讓她們去見見,這是正常的禮儀。
細雨取了一件月牙白的衣裳,衣裳上繡著鳳尾蘭,邊角還繡了暗紋,是月瑤最喜歡的衣裳。
月瑤覺得這件事太素淡了,平日穿自然好,見客穿這件事衣裳就不大妥當了。
月瑤到正房外,正好碰上過來的陸瀅。陸瀅因為管家的事受挫,到現在都還耿耿於懷,以致整個人透露出一股陰鬱。
綵衣走進去道:「大少夫人,連表姑娘跟陸表姑娘都過來了。」在蘭谿院發生的事,綵衣她們也都知道了。
月瑤上前給洪氏見禮,這洪氏長得花容月貌,穿著一身桃紅刻絲並蒂蓮紋彩暈錦秋衫,下面是同色的長裙,更是襯得皮膚白如雪。
洪氏也打量了月瑤跟陸瀅。
月瑤換了一件寶藍色繡遍地秀蔥綠折枝牡丹的的外衫,裡頭襯著月白沙緞小豎領中衣,下面是一件細折兒粉藍色長裙。梳的是少女髮髻,戴了一支金鑲金剛石翠簪,耳朵上著了一對珍珠耳墜。
莊若蘭很少見月瑤打扮得這麼鄭重,不過能穿得這麼正式來見她孃家人,莊若蘭還是很滿意的。
陸瀅今天穿得是極為襯膚色的水粉色衣裳,頭上戴著金色的珠管,手上戴著絞絲金鐲,打扮得富貴鮮亮。
洪氏笑著給了兩個人見面禮。陸瀅得是一條透明的琥珀手串,月瑤的則是一串黃色蜜臘手串。
月瑤很識趣,知道兩人定然是有很多私房話說,見了禮就告退了。陸瀅本不想那麼早離開的,可月瑤走了,她再留下就有些難看了,所以也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