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寺院生活

月盈歇息了大半天,終於感覺舒服了一些,這才過來想問月瑤屋子怎麼佈置。月瑤看著這麼簡陋的屋子實在不知道怎麼弄的好,可是等她進了月瑤的屋舍,發現屋舍裡面已經收拾妥當了。

床鋪好了,床上放了一條六成新的水藍色厚重的棉被;床頭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房著梳妝盒子;床邊上的櫥櫃也放滿了衣物;靠窗的桌子上放了筆墨紙硯。

月盈頓了一下後,強笑道:「三妹妹,你就收拾好了」她沒想到月瑤這邊動作這麼利索。

月瑤嗯了一聲,說道:「大姐,山上的夜晚會比山下冷很多,你將帶來的棉被都換上,要不然會冷的。衣服也要多加一件,否則容易著涼。」

月盈早就知道山上比山下涼,上次為此還特意提醒了月瑤,答道:「三妹妹,我知道的。」

月瑤笑了笑,沒再開口。

說了一會話,月盈回自己屋去了。採藍小聲說道:「姑娘,要不讓巧蘭跟花蕾過來幫幫我們吧」她現在手腳無力,什麼都不想做,看著花蕾跟巧蘭那模樣倒是精力無窮無盡。

採青看了一眼採藍,苦笑著沒說話。她不知道採藍怎麼會有這樣的念頭,她以為巧蘭跟花蕾是她們院子裡的小丫鬟可以任意使喚,好在沒等她開口,月盈開口拒絕了。

月盈沒法開這個口,說道:「我們自己弄,總能弄好的。」

採藍跟採青一起抬著厚厚的棉被,月盈在旁邊看著,也沒想過搭把手。月盈等床鋪好以後,摸了一下,硬硬的,也不知道晚上如何睡。

採藍要如廁,出去又回來了。採藍面色難看的說道:「姑娘,院子沒有淨房。我剛才去問了郝媽媽,郝媽媽說附近有茅房。」茅房離這裡有小半刻鐘頭的路程。

月盈啊了一聲,問道:「茅房,那是什麼東西」月盈是從沒見過茅房的,等她聽了採藍的描述,面白如紙。那麼髒那麼臭的地方,她死也不會去的,可是不去真要如廁該怎麼辦

採青比採藍想的寬,說道:「我們去問問三姑娘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相比自家姑娘,採青覺得三姑娘更靠譜一些。

花蕾聽了採青的疑問,忍不住笑道:「你們沒開啟櫥櫃嗎恭桶放在裡面了。」

採青趕緊回了屋,果然在櫥櫃下面找著了恭桶。

東西看著不多,但是要收拾起來很辛苦。本來就奔波了一天,又走了大半天的路,身體吃不消,還要做這些事,採藍真的不想動了。採藍小聲說道:「採青姐姐,我們去請花蕾來幫我們一下吧」以前在府邸她們都不用做這些體力活的,都是吩咐丫鬟或者婆子做的,哪裡吃過這樣的苦。

採青望了一眼採藍,說道:「花蕾跟巧蘭是三姑娘身邊的一等大丫鬟,你去叫她們幫忙,小心噴你一臉的唾沫星子」花蕾是個潑辣的府邸裡的人誰不知道花蕾又得三姑娘的信任,在山上又沒府邸規矩多,到時候不會過來幫忙不說,還得吃掛落。

採藍實在動不了了,姑娘的屋子都沒收拾完整,待會還要收拾自己的屋子,想想採藍就想躺床上睡覺。

採青卻由不得她偷懶,催促道:「趕緊的,這天都要黑了,再不弄妥當晚上都不要睡了。」因為月盈耽擱了那麼長的時間,到山上就很晚了,她們又歇息了大半天,太陽都落山了。

採藍只得打起精神來做,好容易將月盈的院子打理出來,就聽到月盈叫著讓他們打水。

採藍真的不想動,說道:「採青姐姐,你去吧」

採青其實也很累,不過見著採藍的模樣只好放下手裡的東西,拿了銅盆去廚房。

廚房非常的小,只能夠兩個人來回轉身,不過很顯然廚房有人打掃過,裡面也放了油鹽醬醋。採青尋了好一會也沒尋著誰,硬著頭皮問了一下走到廚房來的花蕾。

花蕾輕快地說道:「出去往左邊拐,走幾分鐘就好了。」對於這邊的情況,郝媽媽可是問了小沙彌,問得詳詳細細的。

採青端著銅盆出去,好半天才回來,銅盆裡只有小半盆的水。別說採藍了,就是採青現在都有點受不住了,這裡實在是太辛苦了。哪裡有府邸裡輕快,有什麼事都吩咐丫鬟婆子做。她們就跟在姑娘身邊,貼身伺候著就好。

採藍見著採青才回來,揚聲說道:「怎麼打盆水都半天的,這去哪裡打水呀」

採青斜了採藍一眼,一言不發地跟著去了。

花蕾很不高興地說道:「你小聲點成不,別吵著我家姑娘。」好像生怕不知道她嗓門高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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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蕾這其實不是針對採藍,主要是月瑤確實喜歡安靜不喜歡吵鬧,所以在蘭谿院眾人說話都是小聲的,沒人會在院子裡大聲說話。採藍大嗓門地叫著,自然會影響到月瑤了。

採藍剛想張口,採青忙說道:「井離這邊挺好的,來回要不少的時間。」她可不想採藍跟花蕾吵起來,吃虧的絕對會是採藍。

花蕾回了屋子,對著坐在椅子上看書的的月瑤說道:「姑娘,剛才吵著你了吧」

月瑤沒說話,吵是肯定吵著了;她剛才想得吃完飯的時候得讓月盈約束一下采藍了,這麼大的嗓門,鬧人。

巧蘭心思一也很活絡,說道:「姑娘,我瞧著採藍跟採青都不是吃得苦的人。」她們不僅將屋子打掃的乾乾淨淨,連廚房也弄得妥當了,結果大姑娘三個人都沒動作。

月瑤沒吭聲,她早就預料到月盈吃不了這個苦。正常人不願意到寺廟跟庵堂住就是因為這些地方條件很艱苦,什麼事都要自己做不說,三餐都是素淡的;更讓正常人受不住的還是山上枯燥無味的日子。享受慣了的人在山上住,就跟坐牢一般。現在還只是開始,用不了兩日,相信月盈跟身邊的丫鬟就就會叫苦連天了。月瑤搖了搖頭,至於能否呆到臘月,十有八九是不成的。

郝媽媽走進來問道:「姑娘,晚上想吃什麼」這次來是帶了不少新鮮的蔬菜過來,過幾日可就沒有了。

月瑤笑著說:「隨便炒兩個菜就是了,在這裡就沒那麼多的講究,能吃飽就好。」要享受的人也不會跑到這裡來了。

其實對於月瑤來說,現在的環境已經不錯了,伙食也不差。她以前在庵堂的時候,最開始的時候每日只吃兩餐,每餐只有一個饅頭跟一小碗的青菜,那日子才真正的叫苦。後來是她創收,才更改為一日三餐,一餐也有兩個饅頭一盤菜。

郝媽媽得了話立即下去了。

月瑤對著身邊的兩個人說道:「花蕾,巧蘭,你們過去給郝媽媽搭把手。現在太陽已經下山了,你們不去幫忙得抹黑才能吃飯了。」

巧蘭跟花蕾立即跟了過去。

月瑤則繼續看書。

郝媽媽先去挑水,花蕾淘好米開始煮飯。花蕾以前在農莊做事,小的時候這些事情都做過,只是後來跟在月瑤身邊再沒做過這些粗活了。現在再重新做,自然是很熟練了。

巧蘭也沒閒著,立即洗菜摘菜,然後分好。郝媽媽過來後,就開始炒菜,三個人在廚房忙得團團轉。

馬成騰下差回來,聽到月瑤已經去了山上,準備休沐的時候去看看月瑤。這孩子有苦也都自己咽不告訴她,得多去探望一下。

馬鵬也跟莊若蘭說到讓她以後隔三差五派人去山上看望一下月瑤,別讓她受苦了。

用完晚膳,馬鵬去書房了。

丫鬟端來了水晶梨,若蘭用牙籤取了一塊吃了,說道:「嗯,很甜。」不過她也不能吃多,只吃了一個。

彩雲面色黑黑地進來,見著若蘭猶豫了一下後說道:「姑娘,大少爺去書房的路上碰到了過來請安的初夏。大少爺跟初夏說了好一會話,說了什麼沒打聽出來。」馬鵬對初夏沒多關注,但是不妨礙彩雲跟綵衣對初夏嚴防死守。這回初夏在路上碰上少爺,對於他們幾個來說,絕對不好事。

若蘭的手一頓,笑著說道:「碰到就碰到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彩雲還想說,若蘭卻是擺擺手讓她不要說。丈夫真想去找其他的女人,她也攔不住。這種事防是防不住的,家裡防得太嚴密那他就去外面找。

若蘭這麼看得開,主要是她在國公府裡看到太多這樣的事,就好比她的三舅,國公府裡就有好幾個姬妾,這姬妾個個都是美人,可是他還要瞞著家裡在外面置辦了一外室,不僅如此還經常流連青樓妓院。丈夫沒人壓著能在自己懷孕期間守五個月已經不錯了。至於現在去找,她也沒多大的感觸,只要丈夫不寵妾滅妻,她的正妻之位不受威脅,一個通房丫鬟她真沒看在眼裡。

馬鵬回來後看著若蘭,好一會才說道:「若蘭,今天我看到初夏了。她比以前瘦了許多」

若蘭嗯了一聲,接著問道:「她說什麼了」希望不是苛待她用度的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實在太低階了。

莊若蘭連小馬氏跟陸瀅都好吃好喝地供著,又豈會剋扣一個通房的吃穿用度。

馬鵬搖頭道:「初夏沒說什麼,只是我看著這樣下去也是耽誤她。若蘭,你幫著挑選一戶人家將初夏嫁出去吧」

若蘭很意外,這個結果可不是她所想的那般,驚訝的問道:「嫁出去」初夏長得很漂亮,丈夫竟然捨得。

馬鵬沒那麼多的彎彎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