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氏見著月瑤這神情,心中不由隱隱一痛。當姑娘的時候,她就是姐姐的陪襯,她不要再讓女兒也成為別人的陪襯。
小馬氏道:「月瑤,你說你是找著字帖臨摹的。我記得你娘手裡有一本寫著梅花字型的拓本,你是否就是照著拓本練的。」
月瑤倒是沒否認。也沒必要否認,母親小的時候照著拓本練字小馬氏知道也不稀奇。
小馬氏直勾勾地看著月瑤道:「月瑤,你的梅花字已經練得如火純情,那拓本你現在不需要再用了。你表姐想學梅花字型,你就將這拓本借了給你表姐,等你表姐學好了再還給你。」說是借,可這語氣跟直接要沒區別的。
陸瀅眼睛冒星星地看著月瑤,小心翼翼地說道:「表妹,你能借給我臨摹幾天嗎」
若蘭先是一愣,轉而含著笑看月瑤。她本可以開口,但是她想看看月瑤如何應對。
彩雲跟綵衣卻眼中很鄙視這對母女,她們兩個丫鬟也都知道拓本是有錢都買不上的好東西,竟然直接開口要這等貴重的東西。
月瑤雖然不能理解小馬氏的思維,但是有了上次的經驗小馬氏再提出荒謬的事她都不覺得意外:「姨母,表姐,我剛才已經說了我也是剛剛開始學,我自己還要用,沒法借給表姐的。」若是莊若蘭說借兩天月瑤肯定會借,但是小馬氏她是肯定不會借。借出去,那肯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月瑤可是聽鄧媽媽說這個姨母自小看到母親有好的衣服首飾總是想方設法借,然後是有去無回。
小馬氏的臉一下就不好看了:「月瑤,只是借給你表姐用兩天,過兩天就還給你。不就一本拓本又不是霸佔不還。」
月瑤剛準備要開口反駁,卻見綵衣眨巴了一下眼睛,意思讓她不要再說了。綵衣也是好意,月瑤不管說什麼都是錯的。
彩雲在旁邊看著面色不大好,沒見過借東西借得這麼囂張跋扈的,太可恨了有木有。
月瑤想了下,當著眾人的面跟自己姨母爭吵是難看,當下什麼話都沒說。沉默在這個場合也代表了不願意。
小馬氏的臉色陰沉得厲害。
若蘭笑著站起來,手扶著腰:「坐了這麼長時間腰都酸了,來,月瑤,扶我到院子裡走一走。」
月瑤走過去扶著若蘭站起來。莊若蘭對著小馬氏笑道:「姨母,懷孕的人坐不住。」
小馬氏看著月瑤扶莊若蘭到院子裡,盯著月瑤的後背閃現出怨恨。當日大姐出嫁一百二十八抬嫁妝滿當當的,田產鋪子、古董字畫、珠寶首飾全都是最好的;而她出嫁只有六十四抬嫁妝,嫁妝裡也都是些不值錢的破玩意,那些值錢的好東西一件都沒有。
這其實是小馬氏的偏執。馬太夫人給她準備的嫁妝,相比一般的庶女還是很豐厚的。只是小馬氏就是要跟馬氏去比,結果越比心理越是不平衡。她總覺得自己吃了虧,吃了大虧,認為馬家欠她的,就是這些年她也覺得在馬府吃住也覺得天經地義。所以這麼多年她不僅沒覺得不好意思,相反,她還覺得遠遠不夠。這種觀念難免會帶給了陸瀅,只是之前在馬琳琳的壓制下,陸瀅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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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現不明顯。現在沒有了馬琳琳,這種特質就引發出來了。
陸瀅見著眾人又疏遠她很是委屈,她想練一筆好字借下拓本練字為什麼眾人這樣的神色。好似瞧不起她似的。
陸瀅心裡委屈的要命,可是這種場合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麼都不能說,說了只會丟臉。只能跟著小馬氏出去離開了正房。
若蘭等兩人出了院子,才小聲地對著月瑤說道:「她就這樣,你不用放在心上。」若蘭也不知道這二姑奶奶到底長沒長腦子,總想著佔便宜,天下哪有這麼多便宜可佔的。說起來馬家也算厚道了,換成一般人家,早就送回了夫家。
月瑤搖搖頭:「我沒放在心上。」小馬氏是她的姨母不假,但是兩個人就沒交集,沒想出哪裡會有感情。在她眼裡,小馬氏只當是一個陌路人,一個陌路人如何會讓她放在心上。
若蘭看著含笑表示不在意的月瑤,她心裡微微嘆氣,若是小姑子跟陸瀅都能跟月瑤一半大氣她能輕省不少。不過轉而也笑了,馬府還算好,只有一個難纏的小姑,一個不討人喜歡的表姑娘,跟國公府那些個難免的表姐妹來說已經很輕省了。只是莊若蘭每每想起被送回老家的馬琳琳,當下只有搖頭。這小姑子碰上這麼一對父母,只能說運氣不好了。
可惜沒一會,陸瀅又回來了。
若蘭看著討好的陸瀅新下也一軟。她對陸瀅沒有惡感,一個小姑娘嘛對她好當結份善緣,所以莊若蘭剛開始對陸瀅也挺好的。只是時間長了,也發現了陸瀅身上很多缺點。莊若蘭覺得應該找個人好好的掰正一下這些缺點。
陸瀅也走上前去扶著莊若蘭,小心翼翼的神情讓彩雲跟綵衣看了直抽搐。
在院子裡走了一刻鐘,若蘭也有些累了。躺在椅子上坐了一會有有些無聊:「表妹,會下棋嗎陪我下一盤棋。」
月瑤有些擔心:「表嫂,我聽說懷孕的人就要吃好喝好,放寬心懷,不能太勞累,下棋是很傷心神的,會不會不好。」
若蘭聽了這些話對月瑤越發有了好感,一個姑娘家家的哪裡知道這些,肯定是尋文過身邊的媽媽了:「無妨礙,只當是打發時間了。不過懷孕了以後,腦子沒以前好用,估計這回是贏不了你了。」